池易恆的領帶歪斜地掛在脖頸,他瘋了似的指向操作檯,“關掉!立刻關掉!”
花瑜琛的怒吼與保安的腳步聲同時響起,卻抵不過投影儀刺耳的運轉聲。
畫面裡,他數著鈔票時上揚的嘴角,正與此刻扭曲的面容形成詭異的映象。
當池易恆的視線掃過封景辰臉上那抹挑釁的笑,她那句“勸你掂量清楚”的警告突然在耳畔炸響。
他太陽穴突突直跳,喉間溢位壓抑的低吼,猛地甩開保安桎梏往前衝。
西裝下襬帶翻鎏金桌上的香檳塔,剔透酒液混著碎玻璃飛濺,卻在觸及封景辰身前半米處,被Zero的黑衣保鏢鐵壁般攔住。
“是你!”池易恆試圖掙脫保鏢的鉗制,西裝下襬掃落桌上的香檳塔,“是你害我聲名狼藉!”
封景辰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願施捨,嘴角勾起輕蔑的弧度,眼底挑釁之意幾乎要溢位來。
池易恆青筋暴起,聲嘶力竭地大叫,“你說,你說話啊!”
封景辰輕笑地聳聳肩,眼中寒意如淬了冰的刀刃,卻依然保持著得體的微笑,“池少恐怕是太過高興,喝多了吧。”
“我好像與池少並無恩怨。”她無辜地眨眨眼,鑽石耳釘折射的冷光刺得池易恆暴怒的眼球幾乎要瞪出來。
“你放屁!你昨天...”池易恆的怒吼突然凝滯。
他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昨夜封景辰送來賀禮,花瑜鈞和劉婉蓉被花老爺子如何訓斥又被丟棄的樣子在記憶裡翻湧。
此刻若說出真相,江城那群人定要給他扣上“狼狽為奸”的帽子;可若保持沉默,封景辰大可以矢口否認,到時候自己只能被唾沫星子淹沒。
喉結劇烈滾動了幾下,他最終咬著牙把後半句話咽回肚裡。
“爺爺,池少昨天怎麼了?”花青墨突然拽住花老爺子的衣袖,火紅裙襬掃過滿地狼藉。
她琥珀色眼眸蒙著水霧,“您不是說,池少這幾日都在您身邊轉悠嗎?”
花老爺子的龍頭柺杖重重杵在地面,震得大理石地面微微發顫。
他鏡片後的目光如鷹隼般射向池易恆,渾濁的眼底翻湧著雷霆,“池易恆,到底是怎麼回事!”
池易恆喉結劇烈滾動,強撐著扯出一抹僵硬的笑,“老爺子,您今日很開心不是嗎?”
他的聲音發顫,伸手想要觸碰花老爺子的衣袖,卻在半空被老人冰冷的眼神震懾住,“我、我可能是做得過分了些,不過老爺子,孰能無過啊...”
花老爺子扶了扶金絲眼鏡,渾濁的目光像鋒利的刀刃,在池易恆慘白的臉上來回剜剮。
宴會廳內寂靜得可怕,唯有水晶吊燈細微的嗡鳴迴盪在空氣中。
良久,老人從胸腔深處擠出一聲冷笑,震得龍頭柺杖上的和田玉微微發顫,“來人!把池少送走,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老爺子!”池易恆臉色驟變,猛地往前撲去,昂貴的皮鞋在大理石地面擦出刺耳聲響。
兩名保安如鐵塔般攔住他的去路,西裝領帶被扯得歪斜,露出脖頸間暴起的青筋,“看在這幾日您開心的份上...別告訴池家!求您!”
花老爺子背過身去,他揮了揮手,動作遲緩而沉重,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拖走。”
“我求您!老爺子!”池易恆被保安架著往外拽,定製西裝的袖口被掙裂,露出蒼白的手腕,“別讓我父親知道...我求求您!”
。中夜在散消漸漸,合閉重重門大花雕著隨,回下頂穹金鎏在聲吼嘶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