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長輩,此刻倒像個等著訓話的晚輩,嘴裡不停唸叨,“還好還好,集團待遇不錯...”
封景辰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輕笑出聲。
她伸手按住封明遠的手腕,將茶盞按回茶几,“舅舅不必在我面前放低姿態,我們才是一家人,不是嗎?”
掌心相觸的瞬間,封明遠只覺得這雙手的力道和語氣,像極了早逝的姐姐。
他放下茶盞的手微微發抖,鏡片後的眼睛躲閃著,“是,是一家人...”
“這裡只有你和我。”封景辰端起自己的茶盞,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的表情,“沒必要在家人面前偽裝。”
封明遠扶眼鏡的手指突然頓住,指腹在鏡框上刮出輕微的聲響。
但那遲疑不過半秒,他又恢復了怯懦的樣子,訕笑著,“辰辰說什麼呢,舅舅聽不懂。”
封景辰的餘光精準捕捉到那瞬間的僵硬,唇角勾起不易察覺的弧度。
“沒什麼。”她緩緩放下茶盞,聲音輕得像嘆息,“只是今天攪黃了封俊成的計劃,怕舅舅回去捱罵...”
“畢竟他拿外婆的性命威脅我,手段向來陰狠。”
“咔噠”一聲,封明遠咬了咬後槽牙,喉結滾動間,眼底閃過一絲銳光,卻又很快化開。
他重新端起茶盞,指尖泛白,“沒關係,我工作能力差,早習慣姐夫數落了。”
“過幾天是母親的忌日。”封景辰忽然抬眼,目光掃過臺上角落閃爍的紅點,“舅舅要是還念著姐弟情分,不如約個時間同去看看。”
她意有所指地停頓,“有些封家的事,不適合在這裡說。”
封明遠藏在桌下的拳頭猛地攥緊,指節泛白,聲音壓得更低了,“辰辰有心了...姐姐要是知道你這麼優秀,在下面也會笑的。”
“我更希望她沉冤得雪,清清白白地走。”封景辰的聲音冷得像冰。
封明遠的瞳孔驟然收縮,剛要開口追問,封景辰已看向門口,程硯舟正推門進來。
她站起身,將一張燙金名片放在茶几上,“舅舅辛苦了。”
“今天的事沒能讓你全身而退,算我欠你的,日後有需要,隨時聯絡我。”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漸遠,封明遠盯著那張名片,指腹摩挲著“封景辰”三個字。
他哪是什麼真的怯懦?
不過是恨透了封老爺子偏心的遺囑,恨自己在集團毫無話語權,才故意擺爛多年。
此刻掌心的名片像塊烙鐵,燙得他忽然笑了,或許,這死水般的封家,終於要起波瀾了。
江城國際金融中心的旋轉門吐出兩道身影,封景辰踩著高跟鞋率先走向停在路邊的賓利,程硯舟緊隨其後,手裡攥著份剛簽好的合同。
“專案隨時可以開工。”程硯舟拉開車門,將合同遞過去。
封景辰坐進後座,指尖劃過簽名處的紅章,逐條核對條款。
車內的冷氣吹散了她眉宇間的倦意,確認無誤後,她抬眼看向副駕駛的程硯舟,“做得不錯。”
”?能可的攏拉有沒有,邊那遠明封“,問敢才時子車發他,氣口了鬆舟硯程讓字個四的單簡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