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會議室的門被推開,花以安抬頭看見花青墨,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聲響。
“墨墨!”他幾步衝過去,不顧滿屋子人,伸手就要掀她的衣領,“有沒有受傷?身體舒服嗎?醫生怎麼說?”
花青墨按住他的手,避開他的目光,直截了當,“哥,封晚寧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花以安的動作頓住,臉上閃過一絲猶豫,“封晚寧...畢竟是封家人,簽在二叔公司旗下,真要鬧僵了,家裡那邊不好交代。”
“所以就讓她白踩我裙子?”花青墨挑眉,指尖攥得發白,“還是說,等她下次給我下更厲害的藥,你才肯動手?”
最後幾個字像冰錐砸在地上,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花以安的臉色猛地變了,“下藥?什麼藥?”
封景辰適時上前,將昨晚的事簡要說了一遍,聲音平淡卻帶著寒意,“幸好發現得早。”
“花總要是覺得‘一家人’不好下手...”她湊近,喉結微動,將尾音壓得極低,“我這邊可以代勞。”
花以安的拳頭“咚”地砸在桌上,檔案散落一地,“混賬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公關團隊,眼神徹底冷下來,“把封晚寧踩裙子的影片剪全了,配上時間線發出去。”
“還有,查她近半年所有行程,我要知道她跟阮逸城私下見過多少次。”
公關團隊面面相覷,立刻應聲,“是!”
花以安轉向花青墨,語氣軟了些,“墨墨,你放心,哥這次絕對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花青墨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心裡那點不滿漸漸散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我知道。”
封景辰在一旁勾了勾唇角,看來花以安這次,能下定決心動手了。
她的指尖悄悄勾住花青墨的手,在桌下輕輕捏了捏,換來對方一個嗔怪的眼神,眼底卻藏著笑意。
封景辰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掃過會議室內噤若寒蟬的員工。
方才那幾句“冷處理”“顧全大局”的論調還在耳邊盤旋,她突然冷笑一聲,聲音比窗外的寒風更刺骨,“看樣子,該給你們立個規矩了。”
話音未落,她已起身,雙手撐在會議桌上,俯身時領口的紅痕在燈光下若隱若現,氣勢卻凌厲如出鞘劍,“花青墨工作室的所有人聽著!”
“規矩第一條,一切以花青墨本人為重中之重。”
“我不想再聽到任何讓她受委屈的言論。”她的指尖重重叩在桌面上,發出“咚咚”的悶響,“我們不挑事,但從不怕事。”
“無論她在外做了什麼、說了什麼,無論對方是誰、什麼背景,只要讓她受了半分委屈,你們給我加倍還回去。”
“做得到的,工作室不會虧待;做不到的,”她直起身,雙手環胸,眼神掃過眾人時不帶半分溫度,“現在就滾。”
最後三個字砸在地上,震得人耳膜發疼。
她的視線定格在花以安臉上,尾音拖得極慢,“聽明白了嗎?”
周明宇最先反應過來,額頭滲出細汗,“是我們的公關方向出了問題,之後定會謹記規矩,絕不再犯。”
趙啟峰也連忙起身,腰彎得像把弓,“您的意思我們明白,只是背後的家族勢力...有時確實得罪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