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青墨早有防備,偏頭躲開大半,卻還是有幾滴濺在臉頰上。
她也不慣著,猛地起身,反手一巴掌甩在林舒悅臉上,“啪”的一聲脆響震得包廂都靜了靜。
林舒悅被打得跌坐在椅子上,髮髻散亂。
花青墨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她的頭髮迫使她仰頭,另一隻手抓過一旁的紅酒瓶,對著她的頭就淋了下去,酒液順著她的臉頰流進領口,將昂貴的禮服染得一塌糊塗。
“你這種我不要的垃圾,也敢對我動手?”花青墨的聲音冷得像冰,“不是喜歡潑紅酒嗎,我讓你淋個夠。”
一瓶紅酒倒完,林舒悅的尖叫聲刺破包廂的頂,恰好被趕回包廂的徐銘碩和張導聽到,兩人同時一怔。
徐銘碩連忙上前,皺著眉略帶怒氣地對花青墨說,“你做什麼?”
隨即又轉身,聲音瞬間放軟,“悅悅,你沒事吧?”
花青墨冷笑一聲,用紙巾擦著臉上的酒漬,“怎麼,只許她潑我,不許我反擊?這叫正當防衛。”
她揚了揚下巴,“你自己看。”
徐銘碩這才注意到花青墨臉上的紅酒漬,轉頭看向林舒悅,眼神沉了沉,“怎麼回事?”
林舒悅哭得梨花帶雨,惡人先告狀,“是她!她說我是靠男人上位,說我賣身,還瞧不起你秘書長的身份,你看我的臉都被她打腫了!”
她指著自己高高腫起的臉頰,試圖博取同情。
徐銘碩酒醒大半,瞳孔驟縮,腦海中想起程硯舟的囑咐,千萬不能得罪花青墨。
他強壓下情緒,彎腰將林舒悅打橫抱起,“這件事我知道了,我先送你去醫院。”
林舒悅在他懷裡掙扎,手腳並用地踢打著,“徐銘碩你還是不是個男人,我被打了還被淋了紅酒,你就這麼算了?”
“我爸說得對,嫁給你真是你高攀了!”
徐銘碩咬了咬牙,腮幫子鼓了鼓,努力平復情緒,“你聽話,這個合作對公司很重要,你也不想我丟了工作是不是?我們先回家。”
“滾開!”林舒悅卻不依不饒,猛地推開徐銘碩,披頭散髮地衝向花青墨,揚手就要打下去。
而花青墨在她讓徐銘碩滾開時,已將手中的空酒瓶狠狠砸在桌角,“砰”的一聲,玻璃碎片四濺。
她撿起一塊鋒利的碎片,抵在林舒悅的喉嚨上,眼神狠厲,“你敢上前一步試試。”
冰涼的玻璃貼著皮膚,林舒悅甚至能感覺到尖銳的邊緣刺破了表皮,一絲刺痛傳來。
她喉嚨滾動,看著花青墨眼底毫不掩飾的殺意,嚇得渾身發抖,揚起的手僵在半空,她深知花青墨的性子,是真的敢動手。
徐銘碩連忙上前,幾乎是哀求道,“花小姐,是我們的錯,您高抬貴手。”
林舒悅周身散發著濃烈的怒意,無處宣洩的怒火幾乎要將她吞噬。
她轉頭狠狠盯著身旁的徐銘碩,眼神中滿是嫌惡與輕蔑,咬牙切齒道,“廢物,你等著離婚吧!”
話音剛落,她一把抓起自己的包包,用力甩了甩頭髮,大步轉身踏出包廂,高跟鞋撞擊地面的聲音格外刺耳。
“實在抱歉。”徐銘碩向眾人深深鞠了一躬,也急忙追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