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青墨眼底淬著冷芒，死死剜向兩人漸行漸遠的身影。
待腳步聲徹底消散，她才垂眸掩去眼中戾色，從齒縫間擠出幾個字，“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張導見狀，連忙打圓場，“哎呀，一點小誤會，大家別往心裡去。”
他看向花青墨，眼神里帶著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欣賞，“花小姐真是性情中人。”
花青墨拿過溼巾，仔仔細細地擦著臉上的紅酒漬，神色平靜。
“張導見笑了。”她頓了頓，隨手丟掉手中的殘瓶，“讓您看笑話了。”
蘇顏也連忙說道，“讓張導見笑了，我們繼續用餐吧。”
他對服務員招了招手，“再上一套餐具。”
包廂內的氣氛雖有些尷尬，但好在張導並未過多計較，幾人稍作調整，便繼續談論合作事宜。
只是經過這麼一鬧，桌上的氣氛終究是淡了些，花青墨的眼神卻愈發清明，彷彿剛才動手的人不是她一般。
鎏金時代?Golden Era宴會廳外，晚風捲著桂花的甜香掠過廊簷。
林舒悅猛地甩開徐銘碩的手，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小臂，聲音尖利如刀，“別碰我！”
一輛計程車恰好停在臺階下，她踩著高跟鞋踉蹌著衝過去，拉開車門的瞬間回頭啐了一口，“徐銘碩，你這個廢物！”
車門“砰”地關上，徐銘碩拍著車窗追了兩步，計程車卻像離弦的箭般竄出去，尾燈在夜色中縮成兩點猩紅。
他僵在原地，握緊的拳頭青筋暴起，指節在路燈下泛著青白，最終只是死死盯著車影消失的方向，牙關咬得發響。
廊燈下，徐銘碩拿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頓了三秒，終究還是撥通了程硯舟的號碼。
“程總。”他的聲音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面。
“講。”程硯舟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帶著鍵盤敲擊的背景音。
徐銘碩簡明扼要地講了宴會上的衝突，末了補充道，“是我夫人衝動了，她和花小姐之間...似乎有舊怨。”
電話那頭的鍵盤聲戛然而止，程硯舟的怒吼幾乎要震破聽筒，“我不是警告過你，不許招惹花小姐？！”
徐銘碩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喉間的澀意，“是我失察。”
程硯舟沉默片刻，聽筒裡傳來紙張翻動的輕響，半晌才開口，語氣冷得像淬了冰，“你酌情考慮下你們的關係。”
“林舒悅並非良配，前程和女人，你總得選一樣。”
徐銘碩心頭一緊，連忙追問，“請程總賜教。”
“Boss最在意的就是花小姐。”程硯舟的聲音陡然沉了下去，“林舒悅曾是花小姐身邊的跟班，花小姐被趕出花家，她轉頭就踩高捧低，你覺得Boss會怎麼對你？”
徐銘碩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顫，指腹打滑差點摔了裝置。
“林舒悅‘帶貨上車’，你做了接盤俠，這事你不會不清楚吧？”程硯舟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她不過是林家的私生女，連上層圈子的邊都摸不到，對你的事業有什麼助益？”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選前途，我幫你在Boss面前美言；選女人，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你的辭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