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青墨轉身時,瞥見花瑜琛正死死攥著餐刀,指節白得像骨頭,下頜線繃得能勒死蒼蠅,顯然還在為剛才的事生氣;
孟慧嫻的珍珠步搖斜在鬢角,碎珠蹭著臉頰,她雙手絞著桌布,眼底的擔憂幾乎要溢位來,嘴唇動了動,卻終究沒說什麼;
而花老爺子正低頭切著牛排,刀叉起落間面無表情,彷彿剛才的鬧劇不過是餐前甜點,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暴露了他並不平靜的內心。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向書房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花青墨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時,餐廳裡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冰。
花瑜鈞攥著刀叉的指節泛白,銀質餐具在掌心硌出深深的紅痕。
他越想越不對勁,“哐當”一聲將刀叉拍在盤裡,牛排的醬汁濺到雪白的袖口,“爸,花青墨都親口承認是她叫人打的耀陽,您就該直接上家法,怎麼還任由她去書房?”
花老爺子用銀叉挑起一小塊蘆筍,翠綠色的菜梗在他枯瘦的指間輕輕晃動。
“沉不住氣。”他連眼皮都沒抬,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像冬日湖面的冰裂,“不過讓你們等幾分鐘就急成這樣,活該被人抓住把柄。”
花瑜鈞的臉瞬間漲成醬紫色,喉結上下滾動半天,最終只能悻悻地抓起刀叉。
牛排的焦香混著黑椒的辛辣鑽進鼻腔,可嚼在嘴裡卻像啃著砂紙,味同嚼蠟。
劉婉蓉悄悄用膝蓋碰了碰他的腿,示意他稍安毋躁,自己則對著花耀陽使了個眼色,再等等,好戲還在後頭。
花瑜琛的指節在桌沿磕出輕響,每一聲都透著壓抑的怒火。
他猛地放下刀叉,餐刀與瓷盤碰撞的脆響劃破寂靜,“爸,是墨墨對耀陽下了狠手。”
“無論出於什麼原因,她都觸犯了家法。”他鄭重看向花老爺子,聲音嚴肅且虔誠,“我願替她受罰。”
花老爺子終於抬了抬眼皮,目光掃過他緊繃的下頜線,繼續用刀切割盤中的煎蛋,蛋黃液在瓷盤裡漫開金黃的漣漪,“你急著挨罰?”
一聲嗤笑從喉嚨裡滾出來,“彆著急,少不了你的。”
花瑜琛的肩膀垮了垮,端起紅酒杯一飲而盡,酒液順著喉結滑落,卻壓不住心頭的澀味。
滿桌的人都各懷心思地等著,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別墅門外,黑色邁巴赫的車門剛開啟一條縫,花以安的手機就“叮咚”響了一聲。
他彎腰拿過手機,螢幕上跳出一封匿名郵件,主題欄赫然寫著:【給花青墨。】
“嗯?”花以安挑了挑眉,指尖在螢幕上頓了頓,給墨墨的郵件,怎麼會發到他這裡?
他點下接收鍵,看著進度條緩緩爬滿,發現是個加密壓縮包。
管家早已候在車旁,黑色燕尾服的下襬被夜風吹得輕輕揚起,“安少爺,老爺在裡面等著呢。”
花以安推開車門,目光掃過庭院裡那輛啞光黑機車,車把上還掛著皮質手套,指節處的磨損痕跡他認得,是墨墨的,“墨墨呢?”
管家引著他往主樓走,低聲將餐廳裡的爭執簡略說了一遍,末了補充,“墨小姐在老爺的書房。”
花以安的指尖在手機殼上輕輕敲擊,瞬間明白了那封郵件的用意。
他停下腳步,對管家吩咐,“你去把墨墨叫下來,就說她要的東西,我這裡有。”
”。請面裡爺安“,門進他意示側,意笑一過閃中眼家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