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老爺子看向花青墨,見她眼底的倔強與受傷,語氣柔和了幾分,帶著不易察覺的愧疚,“墨墨別急,今天叫你來就是要解決這些事情,你也不要怪爺爺沒有提前告知你。”
花青墨抓起桌上的紅酒杯,杯腳與桌面碰撞發出“當”的一聲。
猩紅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在胸腔裡燒出一片滾燙,卻壓不住臉頰的疼。
她的視線像淬了冰的針,死死釘在花菁雲和花耀陽臉上。
花菁雲正用沒受傷的半邊臉偷著笑,嘴角咧到耳根,繃帶邊緣露出的皮膚泛著得意的潮紅;
花耀陽則挺著打石膏的腿,眼神里的幸災樂禍幾乎要溢位來,石膏上的簽名都跟著他的抖動而顫動。
這副嘴臉看得她牙根癢癢,若不是看在爺爺的面子上,她早就掀翻桌子走人了,何苦在這裡受冷眼,還白白捱了一巴掌。
花青墨將空酒杯重重墩在桌上,杯底的紅酒漬在桌布上洇開,像一滴凝固的血。
“沒事。”她挑眉看向二房一家,眼神里的挑釁像出鞘的刀,“既然來了,就徹底解決這些恩怨。”
花老爺子的銀質餐刀在牛排上劃出整齊的紋路,頭也沒抬地看向劉婉蓉,語氣平靜無波,“墨墨已經說了這些事與她無關,你們雙方各執一詞...”
他攤開佈滿老年斑的手,骨節因用力而泛白,“好辦,拿出證據來。”
劉婉蓉的珍珠耳墜“唰”地晃到下巴,她心裡咯噔一下,與花瑜鈞交換了個慌亂的眼神,他們哪有什麼證據,不過是聽兒女添油加醋。
夫妻倆同時轉頭瞪向花菁雲和花耀陽,眼神里滿是“你們惹出來的事自己解決”的意味。
花瑜鈞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帶著壓抑的怒火,“你們向老爺子告狀,證據呢?”
花菁雲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幾個彎月形的紅痕。
她支吾半天,突然拔高聲音,試圖掩飾心虛,“梧桐競技場有監控!一定...”
話音戛然而止,她猛然想起,現在梧桐競技場姓花,哪裡還有她能拿到的監控。
臉“唰”地白了,像被抽走了血色。
花老爺子歪著頭,花白的眉毛擰成疙瘩,像一團糾結的線。
“一定什麼?”他追問,眼神銳利如鷹。
花菁雲在老爺子的注視下縮成一團,繃帶下的肩膀微微發抖,像寒風中的落葉。
她嘟囔了句“沒什麼”,就把頭埋進胸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耳朵卻豎得高高的,聽著周圍的動靜。
花耀陽見狀,心裡暗罵姐姐沒用,連忙轉著輪椅往前挪了半尺,輪椅軲轆碾過地板發出“吱呀”聲,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我這裡有影片!”他舉起手機,螢幕上赫然是自己被毆打的畫面。
一群戴口罩的黑衣人將他從蘭博基尼裡拽出來,拳頭像雨點般落下,其中一人掄起棒球棒,“咔嚓”一聲脆響後,是他殺豬般的慘叫。
影片到這裡突然黑屏,他心裡得意,看你花青墨這次怎麼狡辯。
花耀陽把手機懟到花青墨面前,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顯得有些猙獰,“這些人是不是你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