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青墨這才知道Zero那幫人下手這麼狠,連句廢話都沒有。
她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絲毫不慌,輕笑一聲,拿起紅酒瓶給自己續上酒,酒液濺出杯口也不在意,順著瓶身流下,滴在桌布上。
“沒錯,是我叫的人,也是我讓人打斷他的腿。”她放下酒瓶的力道讓桌布都跟著震顫,眼神冰冷地掃過花耀陽,“你們問問他,那天在 Astral Reverie珠寶的拍攝,對封景辰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花耀陽的臉瞬間慘白如紙,心裡咯噔一下,沒想到她會提這件事,但還是梗著脖子喊,試圖混淆視聽,“是你先在慈善夜上給我過肩摔的!”
“你要不要看看是誰先動的手?”花青墨冷笑,掐進掌心的月牙泛著青白。
“花青墨你彆強詞奪理!”花瑜鈞猛地拍桌,盤裡的牛排彈起來半寸,他指著花青墨,氣得渾身發抖,“耀陽已經拿出證據了,你的呢?”
花青墨的指尖在手機螢幕上飛快滑動,螢幕的光映在她專注的臉上。
她就不信找不到能治住這小子的證據,喉間發出一聲冷笑,“給我五分鐘。”
花紋玉望著花青墨低頭找影片的身影,指尖無意識絞著裙襬。
自己弟弟妹妹平日裡的荒唐事她一清二楚,若是被花青墨抓住把柄,以她睚眥必報的性子,二房怕是要被狠狠挫了面子。
她眉心擰成川字,強壓下心中不安,聲音發顫地勸道,“爺爺,爸爸,都是一家人...”
“閉嘴!”花瑜鈞的怒吼震得水晶燈晃了晃,他瞪著花紋玉,眼神里滿是怒火,“你不幫弟弟妹妹也就罷了,還幫外人說話?胳膊肘往外拐的東西!”
花耀陽立刻接話,語氣帶著煽動性,“大姐你這話不對,我都被打成這樣了,她也親口承認了,你也該讓施暴者付出代價。”
他心想早在來之前就將那些能拍到的影片通通刪掉了,晾她花青墨怎麼找也找不到,就等著讓她給自己賠禮道歉,再狠狠羞辱她一番。
花菁雲也跟著點頭,繃帶蹭到餐桌發出“沙沙”聲,聲音裡帶著討好,“就是!大姐你別怕,爺爺會為我們做主的!”
周圍的吵嚷像蒼蠅鑽進耳朵,嗡嗡作響,讓花青墨心煩意亂。
她翻遍了所有能調取的監控,卻連半個有用的畫面都找不到。
一股煩躁湧上心頭,她猛地起身,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吱嘎”聲,“爺爺,借您的書房一用。”
“你想跑?”花耀陽的輪椅軲轆“咔”地鎖住,他得意地看著花青墨,石膏腿在燈光下泛著慘白,像他此刻的心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根本找不到證據!”
“爺爺的書房也是你能用的嘛。”花菁雲也配合著,聲音尖酸刻薄,終於找回了點場子。
花青墨的耐心徹底耗盡,聲音像淬了冰,帶著壓抑的怒火,“閉嘴!跟你們說話了嗎?”
她的目光掃過花耀陽的石膏腿,語氣狠戾,“小心另一條腿給你打折。”
“夠了!”花老爺子的柺杖重重砸在地板上,發出“咚”的巨響,像一道命令。
餐廳瞬間死寂,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眾人都被老爺子的怒氣震懾住了,不敢再言語。
花老爺子看向花青墨,語氣軟了幾分,帶著一絲疲憊,“你要用就去吧。”
花耀陽還想說話,老爺子一個眼神殺過去,那眼神里的威嚴讓他乖乖閉了嘴,心裡暗罵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