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封振南慘白如紙的臉,嘴角的笑意帶著殘忍的溫柔,“後半輩子...哦不對,是未來幾年,你就在監獄裡養傷吧。”
她轉身往回走,高跟鞋踩在血泊裡發出黏膩的聲響,“祝叔公,長、命、百、歲。”
重新落座的封景辰,指尖在紅酒杯沿輕輕划著圈,猩紅的酒液晃出妖冶的旋渦。
她掃視全場,見每個人的神色不一,喉間溢位一聲冷笑。
“接下來,”轉過頭自顧自倒了杯酒,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方知鳶,封俊成,該說說你們是怎麼害死我媽的了。”
被點到名字的兩人同時一僵。
封俊成死死咬著牙,試圖維持鎮定,“我說過,她是病逝!醫院有診斷證明!”
方知鳶卻突然尖叫起來,雙手抱著腦袋瘋狂搖晃,斷裂的手腕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不是我!別找我!是他逼我的!”
她像瘋了似的往封俊成身後縮,卻被男人一腳踹開。
“有些人,”封景辰抿了口紅酒,酒杯重重砸在桌面上,“砰”的一聲讓方知鳶猛地一顫,“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她緩緩拔出槍,動作慢得像在欣賞藝術品,上膛的“咔嗒”聲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黑洞洞的槍口先是瞄準方知鳶的腦袋,封景辰歪了歪頭,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嗯?”,像是覺得不對。
手臂平移,精準地對準了她身邊的封瑾瑞。
“應該是他才對。”她的嘴角揚起抹玩味的笑。
“不要!”方知鳶突然撲過來,跪在地上瘋狂磕頭,額頭撞在地毯上發出悶響,“我說!我什麼都說!求你別傷害瑾瑞!他是無辜的!”
斷裂的手腕在地上拖出蜿蜒的血痕,此刻卻顧不上疼。
封景辰挑眉,透過槍桿看著她,眼尾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原來還沒瘋。”
她蹺起二郎腿,握槍的手隨意地撐在膝蓋上動了動,語氣慵懶,“請吧。”
金曜廳裡只剩下方知鳶壓抑的啜泣聲,和牆上古董鐘不知疲倦的滴答聲,像在為即將揭開的罪惡倒計時。
封俊成瞪大雙眼,臉上的肌肉因憤怒而扭曲,他衝著方知鳶大聲呵斥,“你瘋了!什麼你都敢說?你信不信我現在就...”
話音未落,“砰——”的一聲槍響驟然響起。
剛要開口的方知鳶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身體蜷縮成一團。
封俊成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吼叫,聲音裡充滿了痛苦和憤怒。
眾人木訥地循聲看去,只見封俊成那條早已受傷的小腿,同一個位置又添了一個血洞。
鮮血像噴泉一樣汩汩冒出,染紅了他的褲腿和身下的地毯。
他渾身痙攣著,骨骼的經絡都因劇烈的疼痛而凸顯出來,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小腿,眼前陣陣發黑,險些暈厥過去。
封景辰連眼神都沒給他一個,目光重新落在方知鳶身上,挑了挑眉,語氣平淡地說,“噪音隔絕,你可以開始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