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曜廳的門外,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個黑衣保鏢,每個人的頸動脈都被精準地擊暈,呼吸均勻卻暫時醒不過來。
封景辰靠在雕花廊柱上,手機螢幕正即時傳輸著廳內的畫面。
封振南氣得渾身發抖,手中的筆被他攥得緊緊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看著封瑾瑞那張囂張的臉,又想到還在倉庫裡哭嚎的小孫子,心中的憤怒與無奈交織在一起,胸口的疼痛愈發劇烈。
封振南攥著筆的手在顫抖,指節泛白如紙,封瑾瑞那張囂張的臉近在咫尺。
“還不進去嗎?”封明遠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指腹蹭過掌心的冷汗,“他們都這麼過分了!”
封景辰抬眸時,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嘴角噙著抹玩味的笑,“過分?”
她想起去年去封氏開股東大會的場景。
紅木長桌前,這些人指著她的鼻子罵她是廢物,說她搞黃兩間子公司是能力不足,還拿母親的業績壓她。
“當初他們罵我時,可比這難聽百倍。”她輕描淡寫地撣了撣風衣上的褶皺,“封俊成哭著說沒教育好我,他們不都幫著他說話?”
“現在報應來了,這位德高望重的叔公也只能說句報應。”
“他們是罪有應得...”封明遠一時語塞,這些人當年罵他“扶不起的阿斗”時也沒留口德,可看著螢幕裡封振南痛苦的模樣,還是忍不住道,“可叔公一旦簽字,其他人肯定會跟著籤!”
“當然不會。”封景辰輕撫藍牙耳機,耳墜在廊燈下閃了閃,“裝置啟動了嗎?”
程硯舟的聲音帶著電流的沙沙聲,“已經黑掉所有直播平臺,金曜廳的畫面正即時播出,封氏股票十分鐘內跌了17%。”
“小野貓這招倒是有意思。”封景辰笑出聲,指尖在手機上敲了敲,“差不多可以動了。”
“是。”程硯舟的指尖在鍵盤上翻飛,指令透過加密訊號傳出,潛伏在證券交易所的手下開始瘋狂掃貨。
三分鐘後,耳機裡傳來程硯舟的彙報,“Boss,已收購封家那些人手中29%股份。”
“加上我們手中原本的7%和老夫人的10%,總計46%,您現在已經超過封俊成手中的股份。”
封景辰垂眸摩挲著手腕間的珠寶手鍊,銀質鏈身流轉的細鑽在廊柱投下的光影裡泛著冷芒。
“做得不錯。”她忽然抬眼,墨色瞳孔裡映著金曜廳的鎏金大字,“讓埋伏在各家附近的人收網。”
喉結處微微起伏,尾音漫不經心地揚起,“警方那邊有動靜嗎?”
程硯舟指尖在筆記型電腦鍵盤上快速敲擊,藍光映得他眼底浮起笑意,“封俊成今早八點零七分,用加密線路給刑偵隊長打了通電話。”
他後仰靠進皮質座椅,喉間溢位低笑,“說是封家內部整頓,要求警方暫停一切行動...”
尾音拖得輕佻,“現在恐怕等著拿到股權轉讓書找警方開具的‘配合宣告’呢。”
“老謀深算?”封景辰笑聲帶著破碎的鋒利,在空曠走廊撞出迴音,“不過是自以為掌控全域性的跳樑小醜。”
“Boss,”程硯舟面前的螢幕上,衛星定點陣圖上閃爍的紅點格外刺目,“您外婆那邊二十分鐘前完成交接。”
“車隊從地下車庫B區駛出,沿著濱海大道繞了三圈,確定您舅舅的人沒跟上來。”
封景辰轉頭看向封明遠,嘴角的弧度染了層肅殺,“舅舅不是想救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