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指向鎏金廳的門鎖,“想辦法開鎖吧。”
封明遠垂眸時,睫毛在眼下投出濃重的陰影,眼底的光忽明忽暗。
耳機里程硯舟的聲音他根本聽不見,封景辰突如其來的笑聲和話語更是讓他摸不著頭腦。
但此刻他無暇思索這些謎團,救人迫在眉睫,而開啟眼前這扇門才是當務之急。
他深吸一口氣,彎下腰,雙手快速地在每個保鏢身上摸索,不放過任何一處可能藏著鑰匙的角落。
封景辰看著封明遠的動作,喉間傳出一聲冷笑。
她撩起風衣下襬,抬手拔槍,動作行雲流水。
緊接著,她利索地上膛,對準鎖頭扣動扳機,“砰!一聲槍響,鎖頭應聲而碎。
金屬碰撞聲在走廊裡迴盪,封景辰將槍收回槍套,偏頭看向封明遠,“這樣,才快。”
封明遠看著她收槍的動作,喉結滾了滾,他這外甥女,比傳聞中狠厲百倍。
突如其來的槍聲像驚雷般在金曜廳炸響,震得水晶吊燈上的水晶珠串簌簌發抖。
正在僵持的眾人瞬間面面相覷,手中的筆“啪嗒”掉在桌上,目光齊刷刷地射向緊閉的紅木大門。
封振南握著筆的手懸在半空,墨跡在股權轉讓書上暈開一小團黑漬。
他木訥地回頭,老花鏡滑到鼻尖,渾濁的眼睛裡滿是驚恐。
封瑾瑞眉頭緊鎖,像被打擾了好事的猛獸。
在封俊成遞來的眼神示意下,他拍了拍封振南的肩膀,大搖大擺地走向門口,嘴裡還囂張地嚷嚷,“誰啊?沒看到裡面在談正事呢?”
“活膩歪了是不是!老子倒是要看看誰這麼...”他剛伸手碰到門把手,門外傳來鎖鏈落地的嘩啦聲。
封瑾瑞不耐煩地拉開門,正要探頭罵罵咧咧,腹部突然遭到一記猛踹!
“唔!”他像只被擊中的蛤蟆,身體弓成蝦米狀倒退了好幾步,後腰重重撞在餐桌邊緣,餐盤裡的刀叉摔了一地,發出刺耳的脆響。
他捂著肚子跌坐在地,冷汗瞬間浸溼了襯衫,好不容易喘勻氣,抬頭正要罵 “媽的,誰特麼...”
當看清門口站立的身影時,後面的話像被掐斷的磁帶,戛然而止。
封景辰斜倚在門框上,黑色風衣的下襬還在微微晃動,嘴角噙著抹冰冷的笑意。
陽光透過她身後的玻璃窗湧進來,在她周身鍍上一層金邊,卻絲毫掩不住那股如影隨形的殺氣。
封俊成看清來人的瞬間,猛地從主位上站起,紅木椅子被他帶得向後滑出半米。
他死死盯著門口猶如煞神般的封景辰,咬牙切齒地皺眉,“封景辰,怎麼是你?!”
指尖下意識攥緊了桌布,指節泛白如紙。
方知鳶雙手緊緊攥著破碎的酒瓶殘段,鋒利的玻璃幾乎要嵌進掌心。
她臉上的血痕還在滲血,此刻看著封景辰,眼中的恐懼像藤蔓般瘋長,這個女人總能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候出現,像索命的無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