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瑞!瑾瑞你看著媽!”她抓著他的肩膀拼命搖晃,可封瑾瑞的眼神早已渙散,瞳孔裡只有旋轉的摩托車輪,嘴裡胡亂喊著,“別碾...別過來...我錯了...”
涎水順著嘴角流下,整個人縮成一團,像只被暴雨淋透的喪家犬。
封明遠站在封景辰身後,震驚地看著她的背影。
他看過那段直播,可封瑾瑞此刻的反應,分明藏著直播裡沒拍到的細節。
那個女人的警告,摩托車輪的位置,還有這深入骨髓的恐懼...
難道廢掉封瑾瑞的真是她?她從那個時候就開始佈局了?後頸的冷汗順著襯衫領口滑進脊背,涼得他打了個寒顫。
其他六位股東倒吸一口冷氣,看著封景辰臉上那抹陰翳的笑意,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僅僅兩個字,就讓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封瑾瑞變成這副模樣,這個女人比封俊成更可怕!
封俊成死死盯著封景辰,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腮幫子突突直跳。
他看著兒子在夢魘裡掙扎,拳頭緊握得指節泛白,指縫裡滲出血絲。
若不是剛才那聲槍響還在耳邊迴盪,他早已衝上去將這個女人撕碎。
深吸好幾口氣,他才壓下翻騰的殺意,冷冷地盯著封景辰,“你來做什麼?”
封景辰抬起頭,目光冰冷如刀,掃過他猙獰的臉,“封家的股東大會,作為封家人,我為什麼不能來?”
“你早就沒有封氏集團的股份了!”封俊成怒砸桌子,餐盤裡的刀叉跳起來又落下,“你沒資格站在這裡,滾出去!”
“你的賬,我遲早跟你算!”
封景辰喉間發出一聲冷笑,又上前一步,鞋尖鬆開封瑾瑞的手,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她伸手拿起封振南面前的股權轉讓書,隨意地翻著,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垂眸看向渾身發抖的封振南,她輕描淡寫地說,“叔公,他讓籤就簽了,免得讓某些人費口舌。”
“你——!”封振南瞬間瞪大雙眼,手指顫抖地指著她,胸口劇烈起伏,“你、你說這話,怎麼對得起你母親?怎麼對得起你外公?”
聽到這話,封景辰翻合同的手指驟然停住。
抬眸間,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不配提他們。”
她的冷眼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你們都不配。”
封明軍再也忍不住,拳頭緊握,怒斥道,“你這不孝女,怎麼還有臉來?你才是最沒資格的那一個!”
封景辰薄唇勾起一抹森冷弧度,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合同,在對方驚恐的目光中,將紙張裹挾著勁風狠狠甩向那張蒼白的臉,“那你籤啊!”
合同的紙張如同落雪般紛紛揚揚落下,有的沾著血跡,有的印著酒漬。
封明軍抬頭看著漫天飄落的紙張,渾身顫抖著跌坐回去。
他本以為封景辰的到來是個轉機,沒想到不過是另一場噩夢的開始。
絕望像潮水般將他淹沒,他只能無能地抱著腦袋低吼,“完了...封家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