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不怪你,但有一條...千萬別傷她的心。”
封景辰的眼淚突然掉下來,砸在桌布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景辰記下了。”她哽咽著說,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花爺爺,不會有那一天的。”
“傻丫頭,哭什麼。”花老爺子遞給她張餐巾,眼底的笑意溫柔得像春水,“快擦擦,被墨墨看到了,又該說我欺負你了。”
窗外的玉蘭樹沙沙作響,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照進來,落在兩人中間的湯煲上,氤氳的熱氣裡,彷彿有兩個老頭在隔空舉杯,為這遲來的圓滿,乾了杯陳年的龍井。
酒足飯飽後,花老爺子慢悠悠地站起身,龍頭柺杖在地板上頓了頓,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該回去了。”他拍了拍封景辰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西裝布料滲進來。
封景辰連忙起身相送,“花爺爺,我送您出去。”
“不必不必。”老爺子擺擺手,白鬍子翹得老高,“你們年輕人有正事要忙,我這老頭子就不摻和了。”
他拄著柺杖下了兩階臺階,突然回頭,銀白的眉毛挑了挑,“辰辰,別忘了你我之間的約定。”
封景辰頷首,指尖在身側蜷了蜷,“不會忘的。”
花老爺子被自家管家扶上黑色轎車,車窗緩緩升起時,還能看見他衝封景辰揮了揮手。
引擎發動的瞬間,程硯舟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Boss,城郊那套房產已經收回,房產證放在您的公文包裡。”
封景辰望著轎車駛遠的方向,眉頭微蹙,“那陸珺城他們現在住在哪兒?”
“在城郊的麗景公寓。”程硯舟翻開平板電腦,調出房產資訊,“是陸珺城的情人張雅麗名下的房產,他把人趕出去後,帶著方知鳶和封瑾瑞住了進去。”
“這套公寓是張雅麗用自己的積蓄買的,不算陸珺城的資產。”
“狗改不了吃屎。”封景辰嗤笑一聲,高跟鞋碾過地上的梧桐葉,發出脆響,“無論有沒有方知鳶這個正牌夫人,外面總少不了暖床的。”
她頓了頓,眼角閃過一絲玩味,“方知鳶知道這件事嗎?”
“應該不知道。”程硯舟低頭看著地面,“以方知鳶的性子,若是知道了,定會鬧得人盡皆知。”
“那就讓她知道。”封景辰走向勞斯萊斯,黑色風衣的下襬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好戲總要有人看才有意思。”
“也告訴方知鳶的那個賭徒哥哥一聲,人多才熱鬧。”
程硯舟眼底閃過笑意,自家Boss這是又要坐山觀虎鬥了。
他快步上前為封景辰拉開車門,卻見她彎腰時,嘴角噙著抹看好戲的弧度,忍不住在心裡盤算著,該找個什麼角度記錄下這場鬧劇。
車門關上的瞬間,程硯舟繫好安全帶,突然想起件事,“Boss,全國珠寶大賽還有十天報名,除了池林冉的設計稿,需要通知J&C的其他設計師提交作品嗎?”
“通知下去吧。”封景辰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指尖在真皮座椅上輕輕敲擊,“把他們的作品送到我辦公室稽核,透過的直接送去參賽。”
“是。”程硯舟剛記下,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點開訊息,瞳孔微微一縮,連忙將螢幕轉向封景辰,“Boss,封家那幾個人被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