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訓練營門口的水銀燈刺破暮色,一輛黑色保姆車悄無聲息地滑到花青墨面前,輪胎碾過碎石子發出細微的脆響。
車門自動彈開,花青墨踩著高跟鞋快步上車,皮質手包“啪”地甩在真皮座椅上,指尖在手機螢幕上飛快跳躍。
【你在哪?封家沒對你怎麼樣吧?】
她一邊發信息,一邊扭頭看向駕駛座的阿狼,精緻的眉峰擰成疙瘩,“快點,再快點!”
手機螢幕亮起又暗下,資訊傳送成功的提示跳了兩下,卻遲遲等不到回覆。
花青墨的指尖在膝蓋上敲出急促的節奏,像在打一場無聲的鼓,“怎麼回事?電話也打不通...”
她又連發三條資訊,每條都帶著感嘆號,“是不是被他們扣住了?”
阿狼從後視鏡裡瞥了眼她泛紅的眼角,喉間應了聲“是”,腳下的油門卻鬆了半分,車速在導航提示的限速邊緣微不可察地降了兩碼。
後排的池林冉連忙遞過一瓶冰水,假睫毛隨著眨眼的動作輕輕顫動,“姐,您先喝點水。”
她刻意放緩語速,試圖撫平空氣中的焦躁,“說不定就是普通家宴,犯不著讓您不顧節目組阻攔跑一趟。”
宋雨初跟著點頭,指尖絞著裙襬上的珍珠鏈條,“對啊姐,今天是訓練營第一場錄製,一會兒還要拍入住畫面呢。”
她瞟了眼車窗外飛逝的街景,“您就這麼跑了,明天的新聞標題我都想好了,‘花青墨為私人恩怨罷錄,星光訓練營遇冷’。”
“新聞?”花青墨猛地抬眼,鑽石耳釘在車內頂燈折射出冷光,“封家那群豺狼什麼品性你不知道?她就帶了一個人去!”
她突然提高音量,手機被捏得發燙,“萬一被他們圍起來打,連個幫忙的都沒有!”
池林冉和宋雨初交換了個眼神,後者飛快地對她搖了搖頭。
池林冉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語氣聽起來更自然,“可您這麼冒冒失失闖過去,萬一...萬一小辰助理有別的打算呢?”
“別的打算?”花青墨挑眉,尾音陡然拔高,指甲在手機殼上劃出白痕,“你這話什麼意思?”
“小林口誤!”宋雨初連忙打圓場,推了池林冉一把,“她是說,小辰助理敢單槍匹馬去,肯定做足了準備。”
她點開手機裡的直播回放,畫面正好停在封家眾人互毆的場面,“您看這直播,封家都在狗咬狗,誰還顧得上她呀?”
池林冉連忙附和,手忙腳亂地划著螢幕,“對!我就是這意思!小辰助理辦事滴水不漏,您忘了上次她處理公關事件?手段多利落。”
她拽了拽花青墨的衣袖,“人家的家宴,您去了反倒添亂。”
花青墨盯著手機螢幕,最後一條資訊還停留在【你在哪】,已讀提示像顆冰冷的石子沉在心底。
她長長嘆了口氣,鬢角的碎髮垂落到唇邊,“就去看一眼。”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螢幕上封景辰的頭像,“確定她沒事,我們馬上回去。”
阿狼在駕駛座暗自鬆了口氣,藉著紅燈的間隙又降了碼速,後視鏡裡花青墨緊抿的唇角,像片即將被暴雨打落的花瓣。
星語鎏光金曜廳旁邊的玉衡廳內,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與金曜廳的佈置分毫不差。
同樣的紅木長桌,同樣的鎏金餐具,連牆角那盆開得正盛的紅玫瑰都像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