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利緩緩駛入逸寧療養院（Easeful Rest Nursing Ho），鐵藝大門上纏繞的薔薇花藤在燈光下投下斑駁的影子。
封明遠盯著門楣上的中英文標牌，眉頭擰成疙瘩，“這不是我媽住的療養院。”
車子穩穩停在主樓前，他猛地轉頭看向封景辰，瞳孔驟然收縮，“你、你什麼時候轉移的？連我的人都不知道！”
封景辰推開車門的動作頓了頓，尾音帶著一絲嘲弄，“要是讓你的人看管外婆，現在早被陸珺城的人轉移到東南亞了。”
程硯舟已經繞到另一側開啟車門，她不再理會滿臉震驚的封明遠，踩著高跟鞋踏上漢白玉臺階。
封明遠連忙追上去，皮鞋在光潔的地面踩出急促的聲響。
門口兩名黑衣守衛見到封景辰，立刻挺直脊背，“Boss。”
“帶路。”封景辰輕“嗯”一聲，目光掃過守衛腰間的配槍，都是經過特殊改裝的9手槍，保險栓處於半開狀態，顯然是隨時待命的狀態。
手下側身讓路，封明遠跟在後面，忍不住打量四周。
米白色的大理石地面能映出人影，走廊兩側懸掛著印象派畫作，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薰衣草香，取代了傳統療養院的消毒水味。
護士站裡的醫護人員穿著定製西裝式白大褂，每個人胸前都掛著標有國際認證資質的銘牌。
往來的護工見到封景辰，都下意識地放慢腳步，躬身行禮。
“這裡的裝潢...”封明遠咂舌，“比我住的公寓還奢華。”
封景辰沒接話，直到走到二樓走廊盡頭，手下才停下腳步，“Boss，老夫人就在這個房間。”
她轉頭對程硯舟吩咐，“車上等我。”
程硯舟點頭應是，推開厚重的實木門後，帶著守衛們退到十米外的轉角。
封明遠剛踏進病房，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住。
老夫人躺在靠窗的病床上，身上換了套藕粉色的純棉病號服，花白的頭髮被梳理得整整齊齊。
只是臉頰的顴骨高高凸起，手腕細得彷彿一折就斷，與記憶中那個總愛捏著他耳朵罵“混小子”的老太太判若兩人。
醫生們正在收拾醫療器械，見到封景辰齊齊頷首，“Boss。”
“結果出來了？”封景辰的目光落在床頭的心電監護儀上，綠色的波形平穩起伏。
為首的醫生遞過報告單，“老夫人身體沒有重大病症，主要是長期飲食作息紊亂導致的體質虛弱，體內殘留的鎮靜藥物需要三個月才能完全代謝。”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幾分，“另外，老夫人肩胛骨和手腕有陳舊性挫傷，應該是受到外力所致。”
封景辰捏著報告單的手指驟然收緊，紙頁被攥出深深的褶皺，“你的意思是，有人對她動手？”
“從傷口癒合程度看，應該是近一週內造成的。”醫生推了推眼鏡，“老夫人被送來時，衣服上沾有嘔吐物和排洩物，顯然是長時間沒人好好照料。”
封明遠翻了翻床邊的髒衣籃，一件深灰色的舊病號服團在裡面，散發著酸腐的氣味，衣角還沾著暗紅的汙漬。
他的拳頭“咚”地砸在牆上，指節泛白，“這幫狼心狗肺的東西！連我媽都敢動！”
“醫生，”封景辰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怒火，“她什麼時候能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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