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俯身在老人耳邊低語,聲音輕得像羽毛,“對不起外婆,我來晚了,您在這裡好好養身體,等您好了,我接您回家。”
一滴眼淚砸在老人手背上,封景辰慌忙別過臉,用風衣袖口擦掉淚痕。
封明遠打完電話回來,臉上帶著狠戾的快意,“景辰放心,我已經讓人去安康療養院掀桌子了。”
“聽說那地方早就被家屬告了幾十次,這次正好一鍋端。”
封景辰扯了扯嘴角,“舅舅最厲害了。”
這句帶著調侃的誇獎讓封明遠瞬間紅了臉,他搔搔頭,語氣軟了八度,“其實...我也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你別擔心老太太,醫生說她沒大事,就是受了些委屈。”他看著病床上的老母親,喉結滾動,“都怪我沒用,沒能早點發現異常。”
封景辰站起身,理了理風衣下襬,“海外的事不急,我最近要整頓集團,這裡雖然安全,但外婆身邊不能離人。”
封明遠拍著胸脯保證,“我索性搬過來住!反正回去也是一個人打遊戲,這兒有專業護工,我盯著就行。”
“你把封家的爛賬處理乾淨,等她醒了,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封景辰有些意外,印象裡這位舅舅就是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少爺,每天窩在遊戲房裡不出來,竟然主動提出要照顧人。
她挑眉輕笑,“好,有勞舅舅。”
“小事小事。”封明遠擺擺手,耳根卻悄悄泛紅。
封景辰看了眼時間,“我讓人送些換洗衣物過來?”
“不用不用!”他連忙擺手,“你快去忙吧,這兒有我呢。”
賓利駛離療養院時,封景辰看著後視鏡裡漸漸縮小的身影,對程硯舟吩咐,“外婆門口安排二十四小時輪崗,配最好的安保系統。”
“舅舅那邊需要什麼,全力配合,不用請示。”
“是。”程硯舟頓了頓,“Boss,用不用徹底清查‘安康療養院’的後臺?”
“不用。”封景辰望著窗外掠過的樹影,嘴角勾起一抹深意,“舅舅藏著的本事,可不止打遊戲這一項。”
程硯舟應是,踩下油門,賓利朝著星光訓練營的方向疾馳而去,車尾燈在夜色中劃出兩道紅色的弧線。
封明遠看著賓利消失在路的盡頭,臉上的憨厚笑容瞬間褪去。
他轉身走到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部加密衛星電話,指尖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的聲音褪去了所有溫和,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去查查安康療養院的後臺,給我連根拔除。”
指尖摩挲著冰涼的機身,“讓那些把人跟丟的廢物,自己去煉獄營領罰。”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恭敬的聲音,“是,少主。”
“還有,”封明遠的目光透過玻璃窗,落在遠處的松柏上,“去教訓教訓封家那幾個老東西,讓他們知道什麼叫規矩。”
“那陸珺城那邊...”手下遲疑著詢問。
封明遠冷笑一聲,指節在牆壁上輕輕敲擊,“先別動他,留給我那個外甥女親自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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