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老宅的側門旁，張導正倚著牆抽菸，腳下已經落了三四個菸蒂。
見封景辰走過來，他夾煙的手向後避了避，笑著轉動著煙盒，“小辰助理，不介意我抽根菸吧？”
封景辰擺了擺手，微微頷首，“張導自便。”
見張導重新抽出一根來，劃亮打火機，火苗竄起的瞬間，照亮了張導眼底的疲憊，她淡然道，“今天的事，讓您見笑了。”
“談不上見笑。”張導吸了口煙，吐出的菸圈在晚風裡散開來，“秦家做事太霸道，我當導演這麼多年，還沒見過生日宴上動粗趕人的。”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了幾分，“我不管你們私下有什麼恩怨，在劇組裡，我保證一視同仁，只把戲拍好...”
“《江湖夜雨》不能砸在這種事上。”
封景辰點點頭，心裡鬆了口氣，“多謝張導理解，我已經讓人安排了車，送劇組的人回酒店，您這邊...”
“等我把這根菸抽完就走。”張導拍了拍她的肩膀，“花老師是個好演員，別讓她因為這些事分心。”
說完，他轉身走向片場的方向，背影在路燈下拉得很長。
看著張導離開，封景辰從車裡翻出煙盒，是她很少碰的薄荷煙，存封在一個精緻的盒子裡。
她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打火機“咔噠”響了兩聲才打著，薄荷味的菸絲燃燒起來，嗆得她輕咳了一下，卻也讓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她靠在車門上，目光死死盯著不遠處的桂樹，那裡的兩個身影還在低聲交談，看不清表情。
“Boss。”保姆車裡的阿狼探出頭，聲音壓得很低，“秦家不會就這麼算了，要不要我們先動手，把他們傳媒公司的黑料挖出來？”
宋雨初和池林冉也推開車門走下來。池林冉手裡拿著個平板，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文字，“我剛查了，秦家有個‘星曦傳媒’，註冊三年，只簽了秦若曦一個藝人，背後有專門的公關團隊。”
“今天的事，熱搜剛上三分鐘就被全網下架，連營銷號都刪了帖，他們的控評能力很強。”
“而且秦若曦是年末盛典的特邀嘉賓，主辦方很看重《江湖夜雨》的熱度。”宋雨初補充道，語氣裡帶著擔憂，“接下來還有一週的戲份，要是秦家在劇組裡給花老師使絆子，或者在盛典上做手腳，就麻煩了。”
封景辰吸了口煙，菸圈從她唇間溢位，模糊了她的眼神，“小林，聯絡我工作室的公關團隊，讓他們24小時待命。”
“再給花總打個電話，說秦家的事請他幫忙協調...”
“您不自己出手嗎？”宋雨初小聲問。
封景辰看向桂樹的方向，眼神沉了沉，封家旁系的爛攤子還沒收拾完，陸珺城昨天又動了海外的能源賬戶，年終結算的報表還壓在桌上...
到嘴邊，她看向桂樹方向，只是淡淡地說了句，“比起這件事，更棘手的還需要我來處理...”
她頓了頓，看向阿狼，“你聯絡邢爺，讓他派幾個靠得住的人混進劇組當場務，24小時跟著墨墨，你也盯緊點，不許出任何差錯。”
“明白！”阿狼立刻應道，掏出手機開始撥電話。
宋雨初和池林冉對視一眼，看出封景辰眉宇間的疲憊，識趣地沒再說話，默默退回了保姆車。
夜色漸深，風越來越涼，封景辰手裡的煙燃了一半，菸灰簌簌落在西裝褲上，她也沒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