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老宅的客廳裡，水晶吊燈的光芒灑在攢動的人影上，賓客們的低語和相機快門聲交織成熱鬧的背景音。
劉伯第三次敲響二樓臥室門時，秦若曦終於對著鏡子深吸一口氣，提起淡粉色禮服的裙襬，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走了出去。
禮服的絲綢面料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裙襬上綴滿的碎鑽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折射出細碎的光。
可當她走到樓梯口時，鏡中映出的模樣卻讓她微微蹙眉，21歲的娃娃臉還帶著未脫的稚氣，圓潤的蘋果肌和靈動的杏眼，與禮服刻意營造的成熟大氣格格不入，反倒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她指尖攥了攥裙襬，想起封景辰可能在場的模樣，又強迫自己揚起標準的微笑，一步步走下旋轉樓梯。
“哇，若曦今天也太好看了！”人群裡立刻響起驚歎，劇組的女演員們紛紛拿出手機拍照，幾家聞訊而來的媒體更是舉著相機往前擠，鏡頭齊刷刷對準她。
“這是Lueré最新的高定吧？聽說全球就三件，還得有Lueré人脈才能訂到！”有人小聲議論，語氣裡滿是羨慕。
秦若曦的目光飛快掃過人群，從西裝革履的賓客到舉著相機的媒體，卻始終沒找到那個出眾的身影。
一絲失落爬上她的臉頰，指尖不自覺地摳著禮服腰帶，可下一秒就想起演員的素養，立刻調整好表情，嘴角的笑意甜得恰到好處，對著鏡頭輕輕揮手。
“我的乖孫女，真漂亮！”秦老夫人最先站起來，臉上的皺紋都笑成了花。
秦家大少秦宇也跟著附和，“妹妹穿這身禮服，比紅毯上的女明星還耀眼！”
秦若曦的母親更是紅了眼眶，捂著嘴說不出話，只一個勁地點頭。
站在秦老夫人身後的封老夫人，卻在看清禮服款式時，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那抹胸處的纏枝蓮刺繡、裙襬的層疊設計，像極了去年在封景辰書房裡看到的手繪稿。
當時那稿子被壓在一堆檔案下，她只掃了一眼，卻記得封景辰在旁邊標註的小貓logo。
她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眼底閃過一絲疑惑，隨即又恢復了淡然的微笑，跟著秦老夫人的話頭輕聲稱讚，“確實合身，若曦是個美人胚子。”
秦若曦走到客廳中央，接過傭人遞來的話筒，清了清嗓子，“謝謝大家百忙之中來參加我的生日宴，特別感謝張導一直以來的照顧，還有我的爸爸媽媽、哥哥們，總是把最好的都給我...”
她頓了頓，特意轉頭看向封老夫人，聲音放軟了幾分，“還要謝謝封老夫人，您送的那套珍珠首飾我特別喜歡，今天特意搭配了禮服，真的很襯氣質。”
她說著，抬手摸了摸頸間的珍珠項鍊，那正是封景辰讓徐銘碩挑選的奢侈品之一，以封老夫人的名義送出的。
她原以為封老夫人會順著話頭說些親近的話，沒想到對方只是淡淡笑了笑，放下茶杯道，“不過是給小輩的一點心意，喜歡就好。”
沒有邀功，沒有攀談，只一句客氣話就堵死了她想攀關係的心思。
秦若曦的笑容僵了一瞬，秦老夫人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咱們的小壽星別站著了，快過來吹蠟燭！”
說著，傭人推著一個三層高的芒果慕斯蛋糕走了過來，蠟燭已經點燃，暖黃的火光映亮了整個客廳。
就在眾人唱起生日歌時，老宅的朱漆大門突然被推開，一陣冷風裹挾著淡淡的梔子花香湧了進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望過去...
花青墨站在門口，身著一襲湖藍色的曳地禮服。
不同於秦若曦禮服的繁複，她的禮服設計簡約大氣，絲綢面料泛著細膩的柔光，領口處用銀線繡著幾枝盛放的梔子花，裙襬垂墜感極好，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掃過地面。
她剛洗過的長髮鬆鬆挽在腦後，露出纖細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臉上化著清淡卻凌厲的妝容，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不卑不亢的傲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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