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看錶,已經晚上八點整,花青墨今晚應該從海城回來了吧?
她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想點開微信問問,指尖卻在螢幕上懸了半天,最終還是放下了。
海城酒店的豪華套房內,暖黃色的落地燈將房間映得格外柔和。
晚上八點,花青墨盤腿坐在沙發上,手機螢幕亮著,上面是與“胡記養胃酥”老闆的聊天介面。
她指尖飛快滑動,除了五份養胃酥,還加購了山藥糕、茯苓餅等七八種養胃小食,連備註都寫得格外細緻。
付款成功的提示彈出時,她才鬆了口氣,將手機扔在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膝蓋。
“花小姐,東西都收拾好了!”池林冉的聲音從臥室傳來,她抱著一個疊好的羊絨外套走出來,正是封景辰留在海邊的那件,“您的禮服和化妝品都裝進行李箱了,要不要再檢查一下?”
花青墨搖搖頭,剛要起身,就聽見“咚咚”的敲門聲。
宋雨初快步去開門,門外的阿狼穿著黑色夾克,肩上還挎著個運動包,“花小姐,蘇總的車已經在樓下等了,都收拾妥當了嗎?”
“妥當了妥當了!”宋雨初笑著側身讓他進來,指了指牆角堆著的三個行李箱,“都在這兒了。”
阿狼點點頭,彎腰拎起最大的那個行李箱,箱子滾輪在地板上滑過,發出輕微的聲響。
池林冉也拿起一個小行李箱,轉頭對花青墨說,“花小姐,我們可以走啦...”
連叫了兩聲,花青墨才從自己的思緒裡回過神,抬頭勉強笑了笑,“好。”
她站起身時,目光無意間掃過茶几,那裡孤零零地放著一把黑色的車鑰匙。
是封景辰的賓利車鑰匙,上次從海邊開車回來後,就一直被她隨手扔在這兒,忘了還給對方。
池林冉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好奇地問,“花小姐,這車鑰匙是您的嗎?我剛才收拾的時候沒注意。”
花青墨的喉結動了動,輕輕“嗯”了一聲。
池林冉剛要伸手去拿,卻被她猛地攔住,“等等,我自己收著吧。”
她快步走過去,抓起鑰匙塞進自己的手包,指尖攥得緊緊的,連鑰匙上的稜角硌到掌心都沒察覺。
“你們先跟著蘇顏的車回江城吧,”她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語氣顯得平靜,“我自己開車回去,不用等我。”
阿狼立刻皺起眉,放下手裡的行李箱,“現在都晚上了,路上不安全,還是我送您吧,花小姐。”
“不用。”花青墨打斷他,眼神帶著幾分固執,“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你們先走吧。”
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無奈,自從海邊冷戰後,花青墨就經常這樣,看似平靜,實則心裡藏著事。
阿狼還想再勸,卻被池林冉用眼神攔住,只能訕訕地閉了嘴,重新拎起行李箱,“那...花小姐您路上小心,有事隨時給我們打電話。”
看著三人拎著行李走出房門,花青墨才癱坐在沙發上,手包被她抱在懷裡,臉埋進去就能聞到淡淡的鳶尾香。
她閉著眼,腦海裡全是海邊的畫面,耳邊彷彿還回響著自己說“冷靜一下”時,封景辰失魂落魄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