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景辰看著老爺子的眼睛,裡面滿是疼愛和信任,她知道自己再也無法拒絕。
她伸出手,拿起名片和資料夾,指尖觸到燙金名片的溫熱,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有感動,有愧疚,還有一絲終於有人並肩的安心。
她微微頷首,語氣帶著幾分沙啞卻堅定,“謝謝花爺爺,我會聯絡花董,不會讓您和花家失望。”
老爺子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嘴角揚起一抹欣慰的笑,“放手去做吧,能做到什麼程度就盡力去做,不用有後顧之憂。”
“記住,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你要是出事,墨墨會傷心的。”
“這期間,我會派保鏢跟著墨墨,確保她的安全。”
“嗯。”封景辰點頭,抬手看了看腕錶,時針指向七點十分,“花爺爺,時間不早了,我該去公司了。”
“墨墨醒了的話,麻煩您跟她說一聲,我晚上過來接她。”
“去吧。”老爺子揮揮手,看著封景辰起身離開,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餐廳門口,才揉了揉眉心,眼底閃過一絲疲憊。
管家這時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件羊毛披肩,輕輕搭在老爺子的肩上,“老爺,您起得這麼早,不如再回房睡個回籠覺?”
老爺子長嘆一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好笑,“還不是那兩個丫頭,在老宅也不知道收斂點,昨晚動靜那麼大,我這把老骨頭都沒睡好。”
他頓了頓,叮囑道,“一會兒墨墨醒了,別跟她說我知道這事,也別讓她來打擾我,我得補補覺。”
“好的,老爺。”管家忍著笑,躬身應下,“我會讓廚房給墨小姐留著早餐,等她醒了再熱。”
客房的遮光窗簾沒拉嚴,正午的陽光透過縫隙鑽進來,在米白色的地毯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斑,灰塵在光裡慢悠悠地飄著。
花青墨是被陽光晃醒的,眼皮沉得像粘了膠水,她無意識地往身側摸了摸。
本該躺著封景辰的位置,只剩下殘留的餘溫,床單上還印著淺淺的凹陷,顯然人已經走了許久。
她眨了眨眼,意識才慢慢回籠。
昨晚的片段式記憶湧上來:沙發上的紅酒杯、封景辰的指尖、落在鎖骨上的吻...
臉頰瞬間燒了起來,她抬手摸了摸脖頸,指尖觸到一片細膩的紅痕,連耳尖都泛著熱。
身上蓋著的絲被滑落,露出的肩頭還留著幾處淺淡的印記,而她身上穿的根本不是自己的睡衣,是封景辰那件深灰色的真絲浴袍。
花青墨扶著床頭坐起來,腳步虛浮地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正午的陽光猛地湧進來,她下意識地眯起眼,看著樓下花園裡修剪整齊的冬青叢,還有遠處海面上泛著的金光,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還在花家老宅。
“咔嗒”一聲,她輕輕推開客房門,剛探出半個身子,就看到管家站在走廊盡頭的雕花欄杆旁,手裡拿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杯溫牛奶和幾片吐司。
聽到動靜,管家轉過身,看到她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卻依舊恭敬地躬身,“墨小姐,您醒了。”
花青墨抬手攏了攏浴袍的領口,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睜著一隻沒完全睜開的眼睛,“封景辰...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