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十五分，市中心醫院的走廊只剩下應急燈的微光，“手術中” 的綠色指示燈依舊亮著，卻沒了之前的焦灼感。
程硯舟靠在走廊的牆壁上，指尖夾著手機，螢幕上是邢軍發來的語音訊息。
程硯舟閉上眼，指尖在手機背面輕輕敲了敲，這是封景辰預料到的第一個變數。
他想起三天前，封景辰坐在辦公桌後，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卻篤定，“墨墨心思細，又懂駭客技術，邢軍弄的假行程表騙不了她多久。”
“要是攔不住，就讓她去查，你告訴邢軍，派兩個人暗中跟著，別讓她觸犯法律，也別讓她發現被跟蹤...”
“她想做的事，攔著反而會讓她更衝動。”
他睜開眼，點開語音回覆，聲音沉穩，“按Boss之前的交代做，別攔著花小姐，派兩個靠譜的人跟著她，確保她安全，有任何情況隨時彙報。合同的事不用急，她只是氣話。”
結束通話語音，程硯舟看著手術室的門，無奈地搖了搖頭。
Boss能算準沈棠的反應，能算準蘇顏的動作，甚至能算準封老夫人的崩潰，卻唯獨算不準花青墨的執著。
而此刻，零點工作室的玻璃門正映著午夜的霓虹。
花青墨將車停在工作室樓下，黑色轎車的車燈熄滅後，她推開車門，冷風瞬間灌進大衣，讓她打了個寒顫。
臉上還帶著醫院的疲憊，眼底卻滿是決絕。她抬手理了理凌亂的頭髮，快步走進工作室。
前臺早已下班，玻璃櫃臺後空無一人，只有牆上的電子鐘顯示著“23:20”。
往裡走，遊戲區的燈光亮得刺眼，機械鍵盤的“咔嗒”聲、滑鼠的“點選”聲，還有男生們的歡呼起鬨聲此起彼伏。
Zero坐在最裡面的位置，戴著發光的黑色耳機，頭髮染成了奶奶灰，幾縷碎髮垂在額前，眼睛死死盯著螢幕，螢幕上是遊戲的對戰介面，他操控的英雄正準備放大招。
“別打了。”花青墨走到他身後，伸手輕輕摘掉他的耳機，指尖碰到耳機上的冷光，“幫我辦件事。”
Zero正準備罵“誰這麼不長眼”，轉頭看到花青墨，到嘴邊的話瞬間嚥了回去，臉上立刻堆起笑容，摘下耳機扔在桌上，“姐？你怎麼來了？這大半夜的，有什麼事儘管說，兄弟們隨叫隨到！”
周圍幾個打遊戲的男生聽到動靜，也紛紛轉頭，看到是花青墨，都笑著打招呼，“Cat姐好！”
“你們玩，我找Zero有事。”花青墨對著他們笑了笑，轉頭看向Zero時眼神冷了幾分，“幫我個人，封瑾瑞。”
Zero聽到“封瑾瑞”的名字，眉頭瞬間皺了起來，手指在螢幕上放大照片，“姐，你之前不是已經廢了他了嗎？怎麼？還不打算放過他？”
他頓了頓，又想起封晚寧，“還有個妹妹封晚寧，之前不還跟你一起參加節目嗎？”
花青墨的聲音冷了些，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嗯，這兩個人消失的太久了...”
Zero摸了摸下巴，眼神里帶著幾分猶豫，“姐，不是我不幫你...”
“你忘了？零點現在已經洗白了，之前做駭客的那些活兒早就不幹了，現在是正經的電競團隊。”
“您不會要讓我們重新幹回老本行吧，那不是辜負了你家小五的一番好意？”
花青墨輕嘆一口氣，靠在旁邊的椅背上，語氣軟了些卻依舊堅定，“我只是讓你幫我找個人，沒讓你做違法的事。”
“怎麼，現在身份變了，我的話就不聽了？”
“聽！當然聽！”Zero立刻舉手投降，轉動椅子面對電腦，“姐，你可是我們的老闆，就算洗白了，你說東我們不敢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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