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韓塵抬頭，面對那足以將小山拍平的掌印，只是輕輕說了一個字：
“散。”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沒有光芒四射的爆炸。
那個武聖巔峰老祖的虛影，就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鉛筆畫，從手掌開始，一寸寸消散。
先是手掌，然後是手臂、身軀、頭顱……虛幻的光粒在晨光中飄散，如同被風吹散的沙堡。
不到一息時間，整個虛影徹底消失，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荒原上只剩逐漸平息的塵土，以及洛青雲那張徹底僵住的臉。
他呆呆地跪著，嘴巴半張，像是離了水的魚。
秦依依臉上的笑容凍結了，嘴角還保持著上揚的弧度，眼神卻已一片空白。
那可……那可是武聖巔峰啊！雖然只是虛影，但也有本體七成功力！就這麼……沒了？一個字就沒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
洛青雲喃喃自語，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老祖的虛影……怎麼會……”
他的世界觀在這一刻碎得稀爛。
從小到大，老祖就是他心中無敵的象徵，是洛家屹立皇朝的根基。
可現在，老祖的虛影被人用一個字“散”掉了？
這比虛影被轟轟烈烈打爆更讓人崩潰——那是一種徹底的、輕蔑的、不在一個層次上的碾壓。
秦依依最先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她到底是金鱗學院第一天驕，生死關頭，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她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張銀色符籙——符紙薄如蟬翼，上面用金砂繪著繁複的符文，隱隱有雷光流轉。
這是她拜師時，師尊送給她的保命之物，封印著相當於武尊初期全力一擊的力量。
師尊當時說：“依依，此符可擋武尊一擊，慎用。”
秦依依一直捨不得用，覺得以自己的天賦和實力，根本用不上。可現在……
“去死！”
她尖叫著啟用符籙，用盡全身力氣朝韓塵扔去。
動作因為恐懼而變形，符籙扔得歪歪斜斜，但沒關係——只要能擊中就行！
符籙在空中炸開。
“轟——！”
不是爆炸聲，更像是天穹撕裂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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