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鍾月芽朝劉景文使眼色,要他說把女兒交給婆婆帶兩年。
劉景文半天張不開口,他媽也不問。
母子倆默契地等著,等著對方先開口,偏不湊巧,劉峰今天上夜班,趙美華不用做晚飯,她從單位食堂打了飯菜回來,這會兒乾坐著沒個理由避開。
“打死你個壞東西!”
小芽兒拿蒲扇拍只花貓,花貓怕屋裡人多,竄出簾子往外跑,飛閃的黑影,嚇了劉菊一跳,看清是隻貓,立馬大罵:“遭瘟的畜生,嚇死老孃了!”
劉景文聽見大姑的罵聲,轉過鼻子掃鍾月芽,鍾月芽氣悶地磨牙,真讓他逮著機會不用放屁。
事事指望不上,還得要她自己提。
“稀客啊,今兒怎麼想著過來?”自從老頭老太太去世後,劉菊不大來小槐花衚衕。
趙美華頭回這麼待見大姑姐,臉上掛起些笑,看到後面跟著的小姑子,才掛到臉上的笑又落了回去,語氣多了憂心,“打聽著人了,有訊息了?”
劉萍示意進屋說,把拎著的一大網兜放到圓桌上,迎著幾人目光,慢條斯理地說荔枝香蕉是小虞拿來的。
荔枝香蕉難得,劉家人顧不上這些吃的,緊著問劉景時的下落。
“急什麼?再急有什麼用?誰讓他膽大包天,什麼事都敢幹。”劉萍嫌侄兒惹禍,把聽來的訊息仔細講了一遍。
大人的擔心吵鬧,不好聽也不好看,小芽兒瞧見有吃的,爬上木圓凳去摳網兜裡的香蕉,鍾月芽聽到小叔子沒死,只是被抓去當勞改犯,心嫌麻煩跌份兒,拆了網兜繩子,撇了半根熟透的香蕉給女兒吃。
另外半根想自己吃,礙著長輩在說事,她當媳婦的不好這麼事不關己,大嚼大咽地吃香蕉,剛想包了香蕉皮放桌上,劉景文倒是手快,“你不愛吃?”
話才問出口,半截香蕉已經進了他的嘴,連帶著吃了尾音,他愛吃三個字。
劉景時失蹤一個月的來龍去脈,被當成一份報紙在讀,讀報紙的是他姑媽,聽報紙要感同身受哭一場的是他母親,嫌報紙故事無趣的是他哥嫂。
他爸在輪崗值夜班,沒看今日份報紙。
報刊上的短篇故事,聽的時候或笑或哭,或感慨萬千,可報紙就是報紙,誰都沒辦法伸隻手進去攪弄故事曲線,讀完了就要翻篇。
大家也都想翻一篇,靜聽後續。
他大姑等著讀完報紙,拿回去好敷牆面。
趙美華哭得眼紅,手絹折著揩了好幾回,追著劉萍要結果,“他姑媽,三小子的事,你真就不管了?他可是你親侄子,你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坐牢…”
“介紹信都開不下來,上哪去看他坐牢?”劉菊趕著去魚頭口衚衕看大孫子,插槓截話,劉萍趁勢坐遠,生怕被她嫂子扯住胳膊拉壞裙袖。
“你也別哭天抹淚的喊,被街坊鄰居聽見,一家子還要不要做人?
虧得報案報的是失蹤,要是那啥坐牢,唾沫星子都得把我們全淹囉。”
“什麼全淹了?管子還在漏水?早上不是讓景武修過嗎?”
院裡一串車軲轆壓石板聲,問話的是劉景武的媳婦,小兩口結婚日子短,還沒孩子,上下班都要一塊兒走。
即使鐵路局跟供電局不在一個方向,繞遠路都得先碰頭,再一起往家走。
屋裡一霎靜默,趙美華趕忙揩淚答應,“唉,是管子在漏水。”
。形這見瞧婦媳二老讓怕生,忙幫子姑小求訴哭再不
。道知著防得都事多好,人個一的笑說,短間時門婦媳武景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