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滿身滿臉都是血,衣服就只剩下肩膀上一點的布還連著,身上全是破爛布條,帶著血和泥漿髒而粘。
肚皮前都是雞爪的抓痕,後背啥樣子我也不知道,肯定也是慘不忍睹.
人的意識也暈暈乎乎的,感覺像是要隨時睡著一樣。
定位已經發給唐琴薇了,本來不想麻煩她的,可是在電話裡她一再要求我傳送即時定位,說我可能會失血過多......
這樣的情況下,我也才傳送了一個即時定位給她。
讓姑娘家這麼晚了(晚上23點)到郊區爛尾樓工地來接我,我也不太放心。
可是唐琴薇當時卻說:“你都這樣有生命危險了,一定要去醫院看一下......”我也是心軟了。
我這腿腳好軟,沒力氣了, 虛弱得不行。
手也軟了用不上勁.....是怎麼回事呢?可能 是之前太猛烈了,真氣透支了吧。
為啥會腦袋像篩孔網一樣噴血?好奇怪,以前沒有過啊!
難道是拖行我的時候被地上的植物扎穿腦袋了?
現在身上感覺到越來越冷了...有一點點發抖....
我開始尋找地方能夠躺一會或休息一會。
緩慢地東看西看.....看著看著.....我就本能地靠著之前地中央那個用來當火爐的藍色油桶坐著了.....
因為這桶還有點柴火燃燒的餘溫,那裡能讓我取暖,我發抖地蜷縮起來抱緊自己.....
夜晚很黑,在郊區沒什麼燈光,只有星星在無窮盡的天幕上閃爍,月亮半彎的照耀在沒有云的蒼穹.....
人太渺小了,我的死亡對於世界是微不足道的.....悲觀情緒油然而生.....這樣的結局也不算太慘吧.....
慢慢地吸收著這桶壁上的熱量我睡著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聽見唐琴薇在叫我:“凱旋哥哥,凱旋哥哥.....”
她一邊輕輕地叫著,一邊用手推著我的肩膀搖晃著想要輕輕地搖醒我。
我睜開眼看到唐琴薇蹲在我的眼前。
她身後深藍色天幕下滿天繁星,山的背景高大又玄黑,周圍一片蟲鳴蟋蟀叫聲。
唐琴薇的眼睛似乎還紅腫著,一側短髮垂懸於臉側輕聲地對我說:“你還好吧?我帶你去醫院吧,快點了...早點去。”
我感覺好像沒那麼冷了,但是還是沒力氣,應該死不了,嗯嗯,死不了.
唐琴薇這個時間點能一個人趕過來接我讓我心裡有一絲的寬慰,我虛弱地說:“沒事,不去醫院了....應該死不了吧!我現在好想睡一覺,帶我回帳篷就行....”
此時眼睛也睜不太開,極度想睡覺。
唐琴薇站起身來對我說:“快去醫院吧,別耽擱了,你這樣子很嚇人,滿臉滿身都是血......”
我現在的樣子太過狼狽,感覺我的嘴是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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