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汐放下了鬼頭杖快速跑向由粗毛竹搭建的二樓,上樓的時候整個樓梯也輕微地跟著抖動。
我仰頭看向二樓,並沒有看到林婉汐叫的那個生病的爺爺,她應該是進了二樓的屋子了。
房屋古樸真實,沒有一個金屬物件,基本是木頭和竹子再加上一個伸得長長的屋簷,應該是這裡雨水比較多才有這樣的屋簷吧。
我等在下面,空氣中時不時飄來一股柴火燃燒的淡淡煙味兒。
過了一會,林婉汐匆匆地從竹樓梯下來了,動作熟練而快,手裡還端著一個陶碗。見我還站在房屋吊腳邊上,林婉汐說:“喂,你看著很拘謹啊,放鬆點好了,這個給你!”
我看著林婉汐以手遞上來的陶碗端詳了一下疑惑地說:“啊?用這麼小一個碗來裝黃金小龍蝦,這個...裝 不下吧?”
林婉汐看我這麼一說嘴抿著有一點笑出來,淡淡的酒窩和白亮的牙齒顯現她說:“不是!你想什麼呢!這是讓你接油茶的碗!”
“油茶?你要請我吃早飯?”我拿著一個空陶碗問道。
林婉汐微笑著說:“我們瑤族人會請來家裡的客人吃一碗瑤家油茶,剛好家裡有,我盛給你!”說著便引著我走向一樓類似於廚房的一個屋子。
“噢,那謝謝你了,真不好意思,吃了你的蝦,現在又喝你家的茶。”我自嘲道。
這個小屋裡有幾個簡易竹子做的貨架,有點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手工打造,竹子已經發黃有些年代,上面並不像我們家裡有很多的瓷碗,多是木頭或竹子做成的器具,還有一些粗陶碗。
火塘上有一口很大的鑄鐵鍋,邊上有著一個手柄光亮的木柄槌,靠牆角還堆著一些草藥和幾個陶壇,估計不是放藥的就是放醃菜的。
林婉汐看我這麼說抿嘴笑了起來說:“對了,柳姑娘去哪裡了?好像有些時間沒看到了?她還沒有騎過來嗎?”
我說:“她...她的身份很特殊,現在正在我身上帶著,如果以後有空再給你說吧!我以為你知道的.....”林婉汐能看到柳紅兒,這說明她不是一般人。
林婉汐聽著有些疑惑的表情撅起嘴點了點頭說:“噢,好吧.....來,我給你打油茶。”說著給我手裡的碗中撒了像是雞飼料一樣的東西,讓這陶碗發出噹噹地響。
我仔細一看,原來是炒米,花生, 豆子之類混合在一起的雜糧,隨後把鐵鍋的蓋子掀開,用剛才那個手柄光亮的木柄槌從裡面撈了一勺冒著熱氣的油茶衝入碗中,給她自己也衝了一碗。
林婉汐端起盛著熱油茶的陶碗,敬了盤王(龍犬)後便輕輕吹著氣喝了幾口靠近碗邊的茶,她薄而溼的上嘴唇沾到了略稠的油茶,吹來的氣飄散著生薑的氣味。
這種油茶我肯定喝不習慣,但礙於做客,就學著林婉汐的樣子吹了吹油茶,從碗邊開始喝。
第一口一嘗,我除了嚐到生薑茶葉的味道,好像還有大蒜的味兒,有點難喝。
算了,不管了,入鄉隨俗,我感覺並不是很燙,便一口氣喝完早點結束這種“痛苦。”
林婉汐看我一下喝完了便放下碗睜大眼睛說:“我還以為你從沿海地區來的喝不習慣呢,沒想到你挺喜歡喝的,再給你盛一碗我們的瑤家油茶!”
我連忙擺手加搖頭地說:“不了,我喝飽了,咱們快點把小龍蝦安頓了吧!我怕它們撐不住。”我連忙轉移話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