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忙雙手接過。觸手是微涼的紙張和細膩的線裝質感。
她低頭看去,深藍色的封面紙上,是他親筆題寫的三個清峻繁體字——《小王子》。
光是“親手抄錄”這四個字,已足以讓她心頭滾燙。她怎麼會嫌棄?他送的任何東西,於她而言都是獨一無二的珍寶。
“青大哥的心意,玉兒感激不盡。”她抬起眼,眸中水光瀲灩,是顯而易見的感動與歡喜。她輕輕翻開書頁,裡面竟是通俗易懂的白話文,字跡挺拔灑脫,一如其人。
更讓她驚喜的是,書中還配著一幅幅筆觸細膩、意境奇妙的插圖!那些畫作,既有工筆的精細,又有寫意的神韻,畫中的人物花草,竟像是活的一般。
她小心翼翼地撫過那些墨跡,眼神柔和得能滴出水來。書的內容是什麼,此刻反而不那麼重要了,這份沉甸甸的心意,她已全然收到。
她將書珍重地放在膝上,抬起臉,對他綻開一個極甜極純粹的笑容:“謝謝青大哥!”
諸葛青見她真心喜歡,心中大石落地,擺擺手笑道:“妹妹喜歡就好。”
他又拿起那束用淺藍色玻璃紙包裹著的玫瑰,遞到她面前。
“玫瑰花?”黛玉自然是認得的,園中便有種植。可…她驚訝地微微睜大了眼睛,“青大哥,這玫瑰…怎麼是藍色的?”她從未見過這般顏色的玫瑰,花瓣呈現出一種夢幻般的藍紫色,在燭光下泛著絲絨般的光澤,神秘而優雅。
諸葛青得意地揚了揚眉毛:“別說藍色,就是妹妹想要綠色、黑色,甚至彩虹色的,哥哥我一樣有辦法給妹妹弄來。”
他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聲音溫和下來,“之所以選藍色,是因為它的花語——代表奇蹟,與不可能實現的事。”他目光深邃,彷彿要看進她心裡,“我與妹妹跨越…嗯,跨越千山萬水相遇,彼此知心,不正是這世間最不可能、卻也最珍貴的奇蹟嗎?”
“奇蹟…”黛玉心頭猛地一顫,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漣漪層層盪開。是啊,跨越了不知多麼遙遠的時空,兩個本不可能有任何交集的人,就這樣走進了彼此的生命,不是奇蹟,又是什麼呢?
她伸出微顫的手,極其小心地接過那束藍玫瑰,如同捧著世間最易碎的珍寶,輕輕放在鼻端嗅了嗅,冷冽獨特的芬芳沁人心脾。她將它仔細地放在《小王子》旁邊,與那本書並排,彷彿是他贈予她的兩個奇蹟。
接著,她看著他擺好了那兩個晶瑩剔透、造型優雅的玻璃高腳杯,往杯中放入幾塊剔透的冰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然後,他拿起那個造型別致的深色玻璃瓶,拔開木塞——一股醇厚中帶著果香的酒氣瞬間瀰漫開來,與她平日聞慣的女兒紅、桂花釀截然不同。
緩緩將那琥珀紅色的液體注入杯中,冰塊在酒液中沉浮,發出細微的“滋滋”聲。端起一杯,遞給黛玉。
他笑著舉起自己那杯,看向她:“當初我說過,等林妹妹長大了,我就陪妹妹喝酒。君子一言,”他示意了一下手中的酒杯,“駟馬難追。”
黛玉不覺莞爾,他還真一直記著這句戲言呢。她伸出纖纖玉指,輕輕捏起了那隻冰涼剔透的杯子。
他也舉起了杯,目光認真地注視著她。昏暗的室內,唯有桌上那盞紅燭是唯一的光源,跳躍的火苗在她完美的側臉和明亮的眼眸中投下溫暖的光影,也在他認真的臉龐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他無端聯想起了現代所謂的“燭光晚餐”,心下失笑,但此刻的氛圍,確實美好得令人心醉。今天的林妹妹,桃腮染緋,妝容精緻,眼波流轉間,已有傾國風姿初現。
諸葛青收斂了玩笑之色,在跳躍的燭光下,極其認真地注視著她清澈的眼眸。此刻此景,佳人如玉,紅燭搖曳,竟讓他生出幾分在現代世界從未有過的、儀式般的莊重感。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緩慢而誠摯的語調,說出了早已在心中演練過無數遍的祝福: “林妹妹,今天是你成年的生辰。哥哥想告訴你,在我眼中,你就像那夜空中最明亮、最獨特的星辰,始終閃耀著屬於自己的、無可替代的光芒。”
“成年之後的你,定會如同春日最絢爛的花朵,綻放出更加迷人與奪目的光彩。”
“我願你往後的歲月,有真心熱愛之事可供奔赴,有如海深情之人可堪相依。無論前路是風雨還是坦途,都能心懷堅定,步履從容。”
“我更願你,永遠保有內心深處那份最珍貴的純真與良善,一生都被幸福與溫暖緊緊環繞。”
“生辰吉樂,我的妹妹。願你,永遠都被這歲月溫柔以待,寵愛一生!”
這一番不同於任何古語祝詞、直白而深情的話,如同暖流,瞬間擊中了黛玉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暖溫更燭紅上案比,潔皎更月明外窗比容笑那,著笑地甜比無又怯是只,好麼什說該知不時一竟,微瓣,他著。來淚下落要乎幾得漲,滿填甜與的大巨被中心,酸發尖鼻,熱發眶眼得覺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