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起鬨,說我臉紅了。我慌忙辯解是屋子裡太悶,藉口透氣跑了出去。
站在飯店外,春寒料峭,我卻覺得臉上還在發燙。
怎麼會想起她呢?
20XX年5月2日 晴
林妹妹最近有點不對勁。
她常常偷看我——當我低頭看書時,當我擺弄帶來的小玩意兒時,當我望著窗外發呆時...我能感受到她的目光,輕柔得像羽毛拂過。
可當我看回去時,她又會慌張地移開視線,假裝在看別處,或者低頭整理本就不亂的衣角。過一會兒,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自然地看回來。
當我們目光不小心撞上時,她的臉頰會微微泛起一層薄紅,像是初春時節,桃花瓣上最淡的那一抹胭脂色。
而我…我竟然有些不敢看她了。
20XX年5月20日 夜
今夜無眠。
我在思考一個問題:我千方百計不讓林妹妹與賈寶玉接觸,到底是為了什麼?
如果林如海沒有死(我希望這一次能改變這個結局),林妹妹有父親撐腰,就算最後真的和賈寶玉成婚,賈府上下誰敢給她氣受?
平心而論,賈寶玉沒那麼不堪。他尊重女孩子,有赤子之心,厭惡仕途經濟...我讀書時,也曾為木石前盟落過淚。他是真心愛著林妹妹的。
那我到底在做什麼?
是因為對林妹妹的憐惜,還是...對賈寶玉的嫉妒?
怕是嫉妒更多吧。
這個認知讓我感到一陣心驚,隨之而來的,卻是一種豁然開朗的酸楚。
我嫉妒他。
嫉妒他是那個世界裡,與林黛玉名字緊緊捆綁在一起的人。嫉妒他們之間有“木石前盟”的天定緣分。嫉妒在無數讀者的心中,他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嫉妒在原本的故事裡,他擁有她所有的眼淚和愛情。
我費盡心血,剖開骨中骨、攤開肉中肉去愛的人,原本是疼了他一輩子的。
我不要他的通靈寶玉,也不要他那張面若中秋之月的臉。
我只要...林妹妹繾綣地看我一眼。
就一眼。
寫完這些,手在抖。窗外天快亮了。
(泥馬的,申鶴衝暈了吧?改了三次都沒過,今晚看來是過不了了,明天再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