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口中還恭敬萬分地念叨:“武空夫婦攜長子武植,恭迎虎頭大王的賢公子田少爺駕臨!”
孫悟空化身的武松一聽,差點沒當場跳起來罵娘!
武空?!
你叫武空?!
俺老孫當年拜師菩提老祖,得名“孫悟空”,你這廝也配叫“空”?你咋不直接叫“如來”呢?!
你是武空,那俺老孫是誰啊?!
一股無名火蹭地就冒了起來。
他強壓著性子,憑著武二殘存的記憶碎片,總算認清了。
那點頭哈腰、嚇得腿肚子轉筋的中年男人和婦女,確確實實是這具身體的生身父母。
而旁邊那個雖然害怕卻仍努力挺直脊背、護在父母身前的高大俊秀的青年農家漢子,正是他大哥武植。
而那群氣勢洶洶、一看就不是好貨色的,無疑就是記憶裡那“虎頭大王”田虎的手下狗腿子。
領頭的這個青衣騷包,便是田虎的兒子,田良。
那田良用摺扇掩著鼻子,彷彿嫌棄這農家院落的窮酸氣汙了他的雅興,垂著眼皮,用一種施捨般的語氣對武空質問道:“老武,本公子與你武家白紙黑字留有契約,今次守約前來討債,是不是打算全部還了?!”
他身後那群如狼似虎的屬下立刻跟著鼓譟起來,聲音一個比一個兇狠:“是啊!我們公子爺親自來了,是還銀子還是銅錢?痛快點兒!”
“要是兜裡比臉還乾淨,那就直說!是想拿條胳膊抵債,還是想卸條大腿啊?爺們兒給你個痛快!”
刀劍故意碰撞得叮噹作響,寒光閃閃。
武老爹面對這逼問,緊張得額頭青筋暴起。
他雙手搓著衣角,勉力維持著鎮定,聲音卻止不住地發顫:“請……請田公子息怒……只因近日小民確有傷病在身,實在……實在並無銀錢歸還,求田公子大發慈悲,再寬限幾日,就幾日……”
田良聞言,冷哼一聲,摺扇“啪”地一合,指向武老爹:“寬限?哼!本公子都寬限你幾次了?!你這窮酸莫不是把我田家當成開善堂的了?!”
隨著他這一聲喝問,周圍的手下們極其配合地“唰”一下拔出明晃晃的刀槍,齊聲怒喝:“吼!”
聲震四野。
遠遠圍觀看熱鬧的村民們哪見過這陣仗,當時就嚇得魂飛魄散,不是抱頭鼠竄躲回家緊閉門窗,就是兩腿一軟,直接暈倒在場院邊上。
武老爹瞬間汗如雨下,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這……這……田公子……”
田良卻沒了耐心,摺扇不耐煩地一揮,打斷了他:“大膽刁民!既然沒錢,那就休怪本公子按規矩辦事了!來啊!看看他這破家裡還有什麼能值幾個銅板的玩意兒,統統給我搬走抵債!”
說完,他抬腳就要帶著手下往那家徒四壁的武家老宅裡闖。
“且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