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護在父母身前的武植猛地橫移一步,張開雙臂,死死擋在了門口。
他雖然也怕得臉色發白,聲音卻異常堅定:“田公子!契約白紙黑字寫明,離最終還債的日期尚有整整三日!公子為何今日便要強收?這……這不合規矩!”
田良斜眼瞥著他,像是看一隻擋路的螻蟻,嗤笑道:“規矩?哼!本公子今日得閒,出來打獵散心,正好經過你這窮莊破院,正好順道把債收了,這便是本公子的規矩!怎麼?你有意見?再說了,你們現在拿不出一個子兒,憑什麼讓本公子相信你們三日後就能掏出錢來?我看你們這破院子雖然不值錢,勉強也能抵些利息!滾開!”
說著,他伸手就要推開武植,帶領屬下硬闖。
而就在此時,已經在旁邊看了許久、火氣一層層疊加上湧的孫悟空,忍耐終於徹底達到了極限!
這潑皮無賴的囂張勁兒,簡直比他當年在東海龍宮搶金箍棒時還要理直氣壯!
欺負老實人欺負到這份上,當他齊天大聖是死的嗎?!
他猛地一步踏出,指著田良的鼻子,聲如炸雷般怒喝道:“呔!哪兒來的撮鳥!太特麼驕橫跋扈了!當年俺老孫佔據花果山稱王稱聖,鬧龍宮,闖地府,甚至打上凌霄寶殿鬧天宮,也無法無天慣了,可也沒見過像你這般不講理又惹人厭的囂張貨色!真真氣煞俺也!今天你孫爺爺就讓你知道知道,馬王爺到底有幾隻眼!看打!”
孫悟空化身的武松這一聲怒吼,如同平地裡炸響個驚雷,瞬間把全場都給震懵了。
那田良公子正準備推開武植闖進門,被這突如其來、中氣十足還帶著幾分古怪自稱的喝罵嚇了一跳。
手裡的摺扇都差點掉地上。
他愕然回頭,只見一個高大魁梧、濃眉大眼的青年漢子排開眾人,大步走來。
臉上怒氣勃發,眼神亮得嚇人,彷彿有兩團火在燒。
“你……你是何人?”田良被對方的氣勢所懾,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但旋即想起自己的身份,立刻挺直腰板,用摺扇指著武松,色厲內荏地喝道:“哪來的野漢子?敢管本公子的閒事!活得不耐煩了?!”
武空夫婦和武植也驚呆了。
武植看著突然出現的弟弟,先是一喜,隨即臉色大變,急忙低聲喊道:“二郎!你……你快回去!這裡沒你的事!別惹禍!”
他生怕弟弟這暴脾氣上來,吃了大虧。
孫悟空哪裡會聽?
他幾步就跨到場中,擋在了家人和田良之間,雙手叉腰——只可惜沒有虎皮裙可拔,衝著田良嗤笑道:“俺是你爺爺!專治你這等不長眼的潑皮無賴!契約上明明寫著三日後,你今日就來強搶,還講不講王法了?!”
田良被他罵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尤其是對方那眼神,明明是個農家漢子,卻透著一股子彷彿能看穿一切的桀驁和……戲謔?
這讓他極其不爽。
“王法?在這清河縣,我田家就是王法!”田良惱羞成怒,摺扇一揮,“哪來的渾人,給我打!先撕爛他的嘴!”
那群狗腿子早就躍躍欲試,聽到主子發話,立刻嚎叫著揮舞棍棒刀槍衝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