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村子依山崖而建,要想出村,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孫悟空猛地轉向剛才驚叫的那個村民:“這字是什麼時候寫的?你可曾看見什麼人?”
那村民臉色煞白,連連擺手:“不、不知道啊!剛才大家夥兒都仰著頭看二郎你上房追那個放暗器的賊人,我……我嚇得腿軟,又想小解,怕當眾出醜,就躲到這槐樹後面想……想放放水,誰知一轉身就看見了這些字!至於是什麼時候寫的,誰寫的,我是真沒瞧見啊!”
他嚥了口唾沫,強自鎮定地猜測:“也、也許是哪個混小子在開玩笑吧?”
“開玩笑?哈哈哈!”孫悟空聞言,不怒反笑,“俺武二偏偏活得不耐煩了,倒要看看,怎地個出村十步者死!”
說罷,他不等眾人阻攔,雄赳赳氣昂昂地大踏步向前。
在所有人緊張的目光注視下,他抬腳,一步,兩步……穩穩地跨過了那條殷紅的血線。
他站定轉身,張開雙臂,“俺武二出來了,不是好端端的?都是些唬人的鬼把戲!”
他話音落下,四周並無任何異狀。
村民們面面相覷,緊張的氣氛稍微緩解了些。
但孫悟空顯然餘怒未消。
他大步走回老槐樹下,盯著那七個血字,突然暴喝一聲:“看著就晦氣!”
話音未落,缽盂大的拳頭已狠狠砸向樹身。
“咚!咚!咚!”
一拳,兩拳,三拳……
他含怒出手,力道何止千斤?
那老槐樹粗壯的樹幹被他砸得木屑紛飛,簌簌作響,樹皮開裂。
連同上面那七個挑釁的血字,頃刻間被打得一片模糊,再也辨認不清。
他這才收拳,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轉身對人群中三名較為膽大的村民說道:“都看清楚了吧?就是些嚇唬娃兒的玩意兒,怕它作甚!三位兄長,勞煩你們現在就去山下的棺材鋪走一趟,置辦些棺木,再去請一班和尚來,給死去的兄弟們做幾日法事,好好超度亡魂,讓他們早日往生極樂。”
那三名村民見孫悟空如此神勇,膽氣也壯了不少,互相看了看,齊聲應道:“二郎放心,我們這就去!”
孫悟空目送著那他們跨過那道刺目的血線,一路朝著下山的方向去了。
他又駐足觀望了片刻,見遠處山道平靜,並無異樣,這才稍稍安心。
揮手讓聚集的村民們各自回家戒備。
自己則與父親武空一同轉身,往家中走去。
然而,還沒等他們走到家門口,突然聽得身後傳來一陣急促慌亂的腳步聲。
二人猛地回頭,只見一個人影踉踉蹌蹌地奔將過來。
正是方才奉命下山的三名村民之一的化老三。
此時的化老三與出發時判若兩人,他衣衫被荊棘劃得破爛,臉上、手上滿是擦傷和泥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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