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就勞煩七小姐換個監房囚禁我好了,也省得玷汙了小姐的清譽。”
孫悟空笑著,故意用話激她。
平心而論,他並未真的怨恨田琦。
這麼大一個營盤,諸多事務,她一個女子,即便身份尊貴,也不可能事事自作主張。
儘管她是田虎的女兒,但在這以男人為主角、刀頭舔血的戰場上,所謂的“男女之防”,有時候似乎又顯得沒那麼涇渭分明。
“你這人怎麼這麼沒皮沒臉!”
田琦性格里向來沒有“忍讓”二字,被他這混不吝的態度徹底惹毛了。
她也顧不上什麼男女之別,伸出手用力將孫悟空的肩膀向旁邊一扒拉,仗著身形靈巧,竟徑自擠進了原本屬於自己的帳篷!
她站在帳篷中央,環顧著這熟悉又因為外人闖入而略顯陌生的空間,氣呼呼地說道:
“我把你安置在這兒,是免得被外面那些紅了眼的傢伙傷了你!你別不識好人心!出了我這營房,想半夜摸進來砍掉你腦袋的人有的是!別以為你會兩下子三腳貓功夫就能橫著走,告訴你,在這營地裡,要你命的辦法多著呢!下毒、暗箭、製造意外……保證讓你臨死之前都發覺不了是誰動的手!過後就算我父王母后想追究,恐怕也沒法查清到底是誰下的手!”
她這話半是威脅,半是透露著營地裡真實的危險狀況。
孫悟空聽了,只是無所謂地笑了笑,懶得還嘴。
就外面那些握刀姿勢都不標準、下盤虛浮的普通嘍囉?
他估摸著自己空手一個至少能輕鬆收拾他們五個。
就算是孫安和山士奇那樣的高手又怎樣?
若他孫悟空全力施為,要取其性命,也根本不在話下。
只是……自己來時當作武器的那根順手拔來的槐樹棍,以及別在腰間的橫刀,早就被搜了去。
沒有稱手的兵器,總覺得差了點什麼。
再加上現在還是大白天,確實不是動手或者探查的最佳時機。
“你給我老實待著!”
田琦被孫悟空臉上那副油鹽不進、渾不在意的笑容惹得愈發懊惱。
她像是為了發洩情緒,又像是真的在收拾東西。
開始乒乒乓乓地翻箱倒櫃。
將自己一些私人的、帶稜帶角的小物件、幾件換洗衣物,以及那套她喜歡的茶具,胡亂地翻出來,打成一個大包裹,氣鼓鼓地扛在纖細的肩膀上。
她走到門口,背對著孫悟空,道:“我會想辦法放你走。”
她頓了頓,強調道:“無論我父王和你們村寨中的長老,到底能不能達成那個狗屁協議!”
孫悟空臉上的戲謔笑容瞬間凝固了。
田琦猛地轉過身,盯著孫悟空的眼睛:“你別試圖自己逃跑! 否則,以你現在對營地的不熟悉,肯定會被巡邏隊追回來!到那時,我也保不住你,父王盛怒之下,刨腹剜心都是輕的!不過,我答應過你的事情,我肯定會做到。 如果……如果我做不到,我就賠一條性命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