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來,遼國上層一直有撕毀“澶淵之盟”、重新南下攻宋的意圖。
威勝州地處邊境要衝,是契丹未來南下的一個重要前哨和跳板。
他們不希望因為這次失敗且難看的叛亂,過度刺激田虎,甚至引來宋朝中央朝廷的注意,往這個方向增派重兵,打亂他們的戰略部署。
因此,接到唐斌和山士奇的求救後,耶律大石才不得不親自出馬,快馬加鞭趕來威勝州。
目的就是調停田虎與叛將(或者說,是契丹的新代理人)之間的矛盾,穩住局面,讓威勝州繼續成為一個可控的混亂地帶。
而眼下,與這個聲名鵲起、深得田虎信任(的年輕悍將相遇,並且是以一種看似偶然的衝突開始,這無疑提供了一個絕佳的契機。
透過一場公平的賭賽,將因射鵰引發的誤會巧妙揭開,並藉此與對方建立聯絡,甚至摸清其底細脾性,這遠比直接上門枯燥的外交辭令要高明得多。
這場賭賽,賭注是棍與馬,背後牽動的,卻是威勝州乃至更大範圍內的風雲變幻。
耶律大石看著眼前躍躍欲試的孫悟空,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沉笑意。
想到這,耶律大石向那名捧著白蠟杆子的侍衛使了一個眼色。
那侍衛心領神會,立刻躬身領命,雙手穩穩託著白蠟杆子,走到孫安身邊,與其並肩而立。
儼然一副共同見證的架勢。
此時,因射鵰而起的緊張風波,已完全被這場即將舉行的賭賽沖淡。
雙方人馬之間雖然還存在著身份與立場的天然隔閡,但那份劍拔弩張的敵意已然消散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即將到來的較量的好奇與期待。
契丹的狼騎與田琦麾下的選鋒營弟兄們,此刻彷彿達成了某種默契,自發地在孫悟空和耶律大石身邊圍成了一個大圈子,空出中間一片場地。
人喊馬嘶暫時平息,只有風吹旗幟的獵獵作響。
靠近契丹的威勝州,民風彪悍,連賭賽也帶著濃厚的草原習性,無外乎騎馬、射箭和比武這三樣最考驗男兒血性與勇力的專案。
無論最終誰勝誰負,大家都需遵守一個不成文的規矩——不得傷了和氣,更不能耍賴反悔。
否則,必將被所有人唾棄,再也抬不起頭來。
“比什麼?”
孫悟空和耶律大石几乎同時開口發問,聲音撞在一起。
兩人先是一愣,隨即都笑了起來。
這一跳下馬來,兩人才發現彼此的身高竟相差無幾,皆是挺拔如松的漢子。
只是耶律大石看上去年約三十出頭,正是一個男人最為成熟穩健的年紀。
眉宇間帶著歷經世事的沉穩與威嚴。
而孫悟空化身武松,面容卻仍帶著十八九歲少年的蓬勃朝氣與些許未褪的青澀。
一個三十歲的壯年漢子,若去對方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即便贏了,也實在沒什麼光彩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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