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裡清苦的薄荷味尚未散盡,懸浮的糖粉地圖幽幽發光,終點處“寰宇生物製藥集團-第九區特殊專案研發中心”的冰冷LOGO,像一塊寒冰烙在每個人心頭。
“破界珠…”高明捏著下巴,圓臉上慣常的商業假笑消失無蹤,只剩下凝重與一絲抓狂,“逍遙子筆記裡提過,想去‘彼岸’需要這東西定位穿梭…可這玩意兒上哪找?”他煩躁地踱步,皮鞋踩在黏糊的糖塊上嘎吱作響。百萬斤糖蠱的威脅懸頂,現代製藥公司竟是陰謀核心,這趟“苦糖遠征”迫在眉睫,第一步卻卡住了。
“破…破啥玩意兒?”鐵柱真人撓著後腦勺,絡腮鬍子沾滿糖粉,一臉茫然。
“就是過界門的鑰匙!”高明沒好氣道,“沒鑰匙,咱們就得撞牆!”
“鑰匙?”鐵柱真人銅鈴眼一眨,猛地掄起那柄被腐蝕得坑窪的巨錘,在眾人驚愕中狠狠砸向自己視若珍寶的黑鐵鍋!
“哐當!”火星四濺,鐵鍋裂開大口。
“鐵柱!你瘋啦?”饕餮老祖心疼得直抽抽。
鐵柱卻咧嘴一笑,蒲扇大手伸進裂縫摸索,掏出三顆圓溜溜、沾滿鐵鏽汙漬的…巧克力豆?“喏!逍遙子祖師爺給的!說俺這鍋是寶貝,關鍵時砸開,裡面的‘糖豆’有大用!讓俺收好,別當零嘴吃了。”
高明眼角抽搐。那三顆“糖豆”包裝紙早爛沒了,表面佈滿可疑黴斑,散發著一股混合鐵鏽、陳年油脂和過期可可的怪味。他小心翼翼捏起一顆,指尖稍用力,脆弱的巧克力塗層就簌簌掉渣。
“這…就是破界珠?”高明聲音變調,“逍遙子祖師爺…擱這兒做黑暗料理實驗呢?”
“保質期…”鐵柱憨厚補充半句,話未說完,旁邊李鐵蛋被那怪味勾起饞蟲,加上驚嚇過度急需甜食壓驚,腦子一抽,抓起一顆就塞進嘴裡!
“鐵蛋!別!”高明驚呼已遲。
“咕嚕。”李鐵蛋嚥了下去。
剎那間,異變陡生!他沾滿糖漬的雜役短打如墨跡暈開變幻,纖維滋滋作響,顏色褪去,質地變得光滑挺括。眨眼間,一個穿著藍白校服、頂鍋蓋頭的初中生茫然站在原地,胸前紅領巾無風自動!
李鐵蛋(初中生版)低頭看著陌生校服,摸了摸紅領巾,天塌地陷般驚恐哭喊:“師…師父!完了!我數學作業沒寫!明天滅絕師太檢查要罰站!嗚嗚嗚…”
眾人:“……”
高明捏著掉渣的“破界珠”,看著哭唧唧的初中生徒弟,想想百萬斤糖蠱和幕後黑手,深深無力感湧上心頭。遠征未啟,畫風已歪。
“行吧…死馬當活馬醫!”高明咬牙把剩下黴變麥麗素塞進嘴裡,那味道像生嚼裹鐵鏽粉的過期板藍根巧克力。他含糊催促:“都趕緊的!破界珠,一人一顆!快咽!”
場面混亂。玉清仙子冰玉臉上罕見嫌惡,閉眼拈起糖豆,赴死般生咽,銀髮無風自動,硃砂痣紅得滴血。饕餮老祖綠豆眼放光,口水直流:“哎呀,賣相差了點,好歹是祖師爺陳年秘製…吸溜…”一把抓過丟進嘴咂摸,“嗯…有歲月芬芳!”百曉生獨眼滴溜轉,乾笑問:“高老闆,真能行?”在高明眼神逼視下不情不願塞入口。“咔嚓!”鐵柱真人咀嚼聲清脆,評價:“嗯,有點硌牙,像摻了沙子…”
高明:“……!!!”急跳腳:“蠢貨!誰讓你嚼了?!嚥下去!”
可惜晚了。鐵柱無辜表示“嚼巴嚼巴就嚥了”時,其他人身上光芒驟亮!
玉清仙子素白仙裙分解重組,化作剪裁精良的純黑女士西裝套裙!銀髮盤起一絲不苟髮髻,雲紋繡鞋變尖頭細高跟。金玉算盤噼啪亂響,珠玉碰撞融合成巴掌大、屏閃藍光的太陽能計算器!她下意識按幾下,“歸零、歸零”電子音響起。看著計算器與陌生OL裝束,萬年冰封的御姐臉上首次裂出“懵圈”。
饕餮老祖油漬道袍“嘭”地變成緊繃的熒光綠卡通漢堡T恤,勒出三層游泳圈,下著緊繃破洞牛仔褲。手中多一根長金屬自拍杆,頂端夾最新款水果手機,攝像頭對著驚愕三下巴大臉。他下意識咧嘴,帶濃重仙俠口音普通話條件反射吼道:“老鐵們!雙擊666!點關注不迷路!哎媽呀…這啥玩意兒?!”吼完回神,看著美顏磨皮油光水滑的大臉,陷入深深自我懷疑。
百曉生補丁長衫變皺巴巴廉價灰西裝,內搭領口發黃格子襯衫,歪系紅領帶(與李鐵蛋呼應)。獨眼多一副無鏡片黑框眼鏡,手抓破舊皮質公文包,活脫底層推銷員或狗仔。他下意識推推不存在鏡片,獨眼閃爍“這身行頭能賣幾個錢”的精明。
高明高定西裝消失,換成紅配綠賽狗屁的綢緞“太極練功服”!腳蹬老北京布鞋,腰間別巴掌大高聲外放的便攜廣場舞音響!最大音量迴圈播放:“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高明(廣場舞大爺版)頂灰白假髮(?),感受四面八方震驚、同情、憋笑視線,只想找地縫。手忙腳亂摸音響開關,無意識跟著哼:“…彎彎的河水從天上來~流向那萬紫千紅一片海~”
李鐵蛋初中生校服、紅領巾,哭喪臉唸叨數學作業,完美融入。
雞飛狗跳中,唯鐵柱真人保持兩米壯漢、絡腮鬍、獸皮圍裙、拎破錘原生態造型,茫然眨巴眼。看著畫風突變異形隊友,尤其放《最炫民族風》、穿騷包練功服的高明,後知後覺撓後腦勺靈魂拷問:“完犢子!俺把糖豆嚼了!這咋整?!俺咋過去?!”
高明(廣場舞大爺)捂音響關歌聲未果,悲憤吼:“你!留!下!看!家!”遠征未發,損失最強力打手(物理),開局地獄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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