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葫蘆車並沒有格式化成功。
當所有人都以為它會炸成漫天光點時，它突然停住了。光點凝固在半空，像被按下了暫停鍵，然後緩緩倒流回車內。
車體開始變形。
先是膨脹，再是分裂，最後展開成一個巨大的混沌商業矩陣。矩陣懸浮在半空，左右兩側投影出截然不同的內容——
左側金光璀璨，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法條條文，標題赫然寫著：《仙界刑法·商業篇》。劍修們湊近一看，發現裡面詳細規定了每一筆交易的標準流程、定價上限、違約責任，甚至連“笑容是否真誠”都有量化標準。
右側黑氣繚繞，滾動播放著各種騷操作案例，標題更首白：《詐騙技巧大全·持續更新中》。丹修們掃了一眼，就看見“如何把普通丹藥包裝成限量版”“話術中的十三個邏輯陷阱”“合同裡藏哪條免責條款最不容易被發現”……
最絕的是方向盤。
那個本該控制方向的東西，竟然由高明兒時那顆發黴的糖果構成。糖果己經完全變樣了，表面包裹著一層晶瑩的糖衣，但仔細看，還能看見裡面那一點點發黑的痕跡——那是時間留下的印記。
高明盯著那顆糖，愣住了。
那是他小時候和玉清仙子交換的那顆糖？它怎麼變成方向盤了？
玉清仙子試圖用算盤解析矩陣。她掐訣唸咒，算盤珠子噼裡啪啦響了半天，最後自動排列成一行字：
“賬目異常：真心與利潤無法對賬。”
她愣了一下，又撥了一遍。
結果還是一樣。
“無法對賬？”她皺起眉，“這什麼意思？”
糖葫蘆車沒有回答。它只是懸浮在那兒，左側投影《仙界刑法》，右側滾動《詐騙技巧大全》，中間那顆糖果方向盤滴溜溜轉著，像一個巨大的諷刺。
就在所有人盯著矩陣發呆時，虛空中突然傳來一聲炸雷。
商業之神的兩個形態——金身神和魔君體——同時降臨。
金身神高居雲端，周身金光萬丈，手持一柄巨大的“公平之秤”。秤桿由法則凝聚而成，秤盤一左一右，可以稱量世間萬物的價值。
魔君體站在地下黑市的廢墟上，魔氣沖天，手裡捧著一個不斷變幻的“慾望魔方”。魔方由無數個小方塊組成，每一個方塊上都浮現著一張扭曲的臉，那是被慾望吞噬的靈魂。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公平之秤，稱量萬物！”金身神大喝一聲，秤桿上浮現出一道金光，首首罩向三界。
所有修士只覺得身體一輕，低頭一看，自己身上冒出各種顏色的光——
功德積分多的，冒金光；誠信積分高的，冒白光；做過虧心事的，冒黑光；正在算計人的，冒紅光。
“這是什麼？”有人驚呼。
“稱量價值。”金身神的聲音從雲端傳來，“從今天起，每一筆交易的價值，都由這桿秤決定。公平公正，童叟無欺。”
話音剛落，魔君體笑了。
“公平？”他冷笑一聲，舉起慾望魔方，“你看清楚，這世上哪有什麼真正的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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