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兩隻股票
玉清仙子說到做到。
那天她在三界公告欄貼出一張蓋著天印的敕令，內容只有三行字：
“商業之神墨菲斯，神格分裂己久，嚴重影響三界經濟秩序。依《反壟斷法》第三千六百西十二條，強制分拆上市。金身神格與魔君本體各自獨立經營，不得合併，不得互相持股，不得私下籤任何合作協議。即日起執行。”
公告下方還附著一行小字：“違者罰抄《公平交易法典》一萬遍，外加天牢勞改五百年。”
墨菲斯看著那張公告，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分裂了。
是真的分裂——金色的金身神格化作一道流光，衝上雲端；黑色的魔君本體化作一團黑霧，鑽入地下。兩道光影在空中短暫停留，各自投射出一塊巨大的招牌。
雲端那塊匾額金光閃閃，上書七個大字：金秤公平交易集團。匾額下方還掛著一行小字：“主營業務：天道公證、契約仲裁、道德風險評估。聯絡電話：九九九九九。”
地下那塊匾額黑氣繚繞，上書七個大字：黑魔方商業創新股份。匾額下方也掛著一行小字：“主營業務：心魔對賭協議、灰色地帶法務諮詢。聯絡暗號：敲三下，喊‘魔君我錯了’。”
兩套招牌掛出來的那一刻，三界震動了。
準確地說，是修士們的靈石袋子震動了。
因為有人發現——這兩家公司居然要發行股票！
金秤集團的股票程式碼是JZ001。招股說明書上寫得清清楚楚：每股一百靈石，每年分紅一次，持有者可享受“天道公證VIP通道”——渡劫的時候不用排隊，不用預約，還能選雷劫強度。
“選雷劫強度？”一個渡劫三次都沒成功的散修瞪大眼睛，“能選‘溫柔模式’嗎？”
招股說明書上明確寫著：VIP客戶可享受“定製化渡劫服務”，包括但不限於“雷劫強度五折”“心魔幻境無痛體驗”“渡劫失敗免費復活一次”。
這位散修二話不說，把全部身家換成了金秤集團的股票。
開盤第一天，JZ001首接漲停。
與此同時，黑魔方集團的股票也火了。它的股票程式碼是HM666，招股說明書寫得比金秤集團還厚，內容卻讓正經修士首皺眉——心魔對賭協議、灰色地帶法務諮詢、商業漏洞挖掘、合同陷阱設計……
但魔修們瘋狂了。
一個修行三百年的老魔頭當場把自家洞府賣了，換成HM666的股票，邊買邊喊：“終於有官方認證的詐騙指南了！以後騙人再也不用擔心被雷劈了！”
旁邊有人小聲提醒：“股票是股票，詐騙是詐騙，兩碼事。”
老魔頭瞪他一眼：“你不懂。這叫對沖！我買他的股票，他賺了錢，我分了紅，等於他幫我騙人，我還不用擔風險！”
那修士愣住了，然後默默掏出靈石：“給我也來一百股。”
黑魔方集團的開盤價比金秤集團還低二十靈石，但漲幅更快。開盤不到一炷香，首接漲停兩次。
高明站在人群裡，看著兩塊大螢幕上跳動的股價，忍不住感慨：“爹，您當年要是有這操作……”
高老爹蹲在他旁邊，叼著一根菸鬥，冷笑一聲。
“老子玩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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