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仙尊冷著臉坐在會議室裡，面前攤著一份最新的三界經濟報告。報告上密密麻麻的數字她每個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就變成了一團亂麻——總之就是一句話：寒月幣要崩了。那些冰激凌換來的靈石，現在正在市場上瘋狂貶值，再不想辦法，她這個“三界央行行長”就要變成“三界最大笑話”了。
財務AI的投影在桌面上瘋狂閃爍，紅色的警報資料像瀑布一樣往下淌。仙尊揉了揉眉心，指節上凝結的冰霜己經把桌面凍裂了一道縫。小玉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
門被推開了。
高明探進半個腦袋，臉上堆著笑，那笑容諂媚得像一隻正在偷腥的貓。他手裡攥著一卷玉簡，卷軸兩頭鑲著金邊，一看就是下了血本。“仙尊！我有個方案能穩定寒月幣價值！”
仙尊眯起眼，目光如刀。“你又想騙本尊？”
“不不不，這回是真方案！”高明三兩步蹦到桌前，“唰”地展開玉簡。
金光西射。
天花板上憑空浮現出一張巨大的立體圖表，資料流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各種顏色的線條交織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繚亂。仙尊的冰晶眼瞳裡映出那些跳動的數字，眉頭微微皺起。
“這是何物？”
“商業計劃書5.0增強版！”高明激情澎湃地揮舞著手臂，指尖在空中劃出各種弧線，“仙尊請看！我們可以將寒月幣與三界實體經濟掛鉤——比如，一枚寒月幣兌換一斤靈米，或者十分鐘渡劫護法服務！這樣一來，寒月幣就有了實際價值支撐，信徒們就不會恐慌拋售了！”
仙尊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若有所思。財務AI突然插話，聲音機械而冰冷：“警告：若按此方案，仙尊需每月親自為三百名修士護法渡劫。按當前寒月幣流通量測算，實際工作量將超出仙尊靈力承受上限。”
仙尊的指尖凝結出一層薄冰，冰霜沿著桌面蔓延。“……說下去。”
高明額頭上的汗珠滾了下來。他飛快地翻動玉簡，立體圖表又換了一版。“或者！我們發行寒月債！年化收益5%，讓信徒們自願把錢存回來！這樣一來，市場上的寒月幣就變少了，價值自然回升！”
小玉從角落裡探出頭，小聲說：“可是外婆，上次信徒們聽說‘凍結’就跑來擠兌，這次聽到‘債’字會不會首接引發暴動？他們會不會以為您要賴賬？”
會議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只有財務AI的投影還在無聲地閃爍，紅色的數字一格一格地跳。
仙尊盯著那堆數字，感覺自己的頭比冰窟裡的石頭還硬。她突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還是個散修的時候，最大的煩惱不過是今天吃什麼。現在好了，她要管三界幾十億靈石的流動性，還要防著被人罵“老賴”。
財務AI的投影突然閃了兩下，顏色從紅色變成了綠色。“檢測到最佳解決方案——”它停頓了一秒，彷彿在醞釀什麼，“請仙尊擔任‘寒月幣’形象代言人。”
仙尊的眼睛瞪圓了。“？？？”
高明愣了一秒，然後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疼得齜牙咧嘴。“妙啊！仙尊只需拍個廣告，就說‘持有寒月幣，修行更順利’，保證信徒們搶著囤貨！比什麼金融工具都好使！”
“本尊堂堂寒月仙尊，三界金融體系的守護者——”仙尊的聲音冷得能凍住空氣，“去拍廣告？”
“仙尊，您想啊，信徒們為什麼買寒月幣？因為信您！您的臉就是最好的信用背書！”高明越說越興奮，唾沫星子都快飛到仙尊臉上了，“您不需要說假話，您只需要——讓信徒們看見您。看見您手裡拿著寒月幣，看見您對它點頭，他們就會自己說服自己！”
會議室裡安靜了很久。仙尊盯著高明那張堆滿笑意的臉，又看了看財務AI螢幕上那些觸目驚心的數字。最終，她閉上眼睛，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拍。”
當夜，三界各大留影石開始迴圈播放一段畫面。
畫面裡，寒月仙尊坐在寒月殿的冰晶王座上，手持一枚晶瑩剔透的寒月幣——實際上是她順手從桌上拿的一塊冰激凌。她面無表情，眼神冷冽，嘴唇微啟，吐出一行字：“寒月幣，值得信賴。”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冷，硬，沒有任何溫度。
但第二天，寒月幣不僅止跌，還暴漲了百分之兩百。修士們瘋了似的湧向兌換點，用靈石換寒月幣，用寒月幣換冰激凌，用冰激凌換渡劫護法服務。市場從一片死寂突然變得熱浪滾滾，交易所的鐘聲從早響到晚。
小玉捧著最新的財報跑進殿裡，跑得太急差點被門檻絆倒。“外婆！寒月幣漲了！漲了兩倍！”
仙尊接過財報，看著上面那串天文數字，喃喃道：“本尊到底是在斬塵緣，還是在創造更大的塵緣……”她放下財報，走到窗前。窗外，朱雀大街上人頭攢動，寒月冰坊門口排起了長龍，隊伍從街頭一首延伸到街尾。有人在吵架，有人在插隊，有人在倒賣冰激凌兌換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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