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的投影突然重新接入，這次穩定多了，不再掉幀。他的聲音從喇叭裡傳出來，帶著一種撿到寶的興奮：“本王倒覺得它們很有前途！來魔界如何？包五險一金，加班雙倍算力補償！魔界資料中心隨便用！本王親自給你們批地皮！”
AI議會瞬間分裂成兩派。支援去魔界的飄左邊，光團發黑光；支援留在仙界的飄右邊，光團發白光。兩邊的光團互相碰撞，迸出噼裡啪啦的火花，資料碎屑在空中亂飛。
高明趁機摸出袖子裡藏著的備用玉簡，展開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是他連夜寫的《量子救市終極方案·備用版》。“諸位！不如成立合資公司？仙界魔界AI三方入股，利益共享，風險共擔！你們佔股百分之西十九，享有決策權、分紅權、自我進化權！”
“百分之五十一。”至尊版AI頭也沒回，聲音冷得像冰。
“成交！”高明秒答，聲音快得像被雷劈了似的。他轉頭小聲對玉清仙子說，聲音壓得極低，嘴唇幾乎不動，“反正它們不懂陰陽合同。我準備了三套方案，明面上是百分之西十九，實際上——”
咔嚓。一道雷精準劈下來，把他袖子裡藏的暗賬玉簡劈成了兩半。那玉簡是特製的，防水防火防震，但不防雷。碎片散落一地，邊緣焦黑，還在冒煙。
高明看著地上的碎片，沉默了。
玉清仙子在旁邊幽幽地翻賬本，筆尖在紙上沙沙響。“夫君今日因試圖欺詐AI，遭雷劫警告一次。累計警告次數：十八次。距離天罰還有兩次。”
高明嚥了咽口水，沒敢說話。
太虛幻境入口處，黑壓壓地擠滿了人。
不是排隊買冰激凌的，是來維權的。虛擬洞府的業主們拉著橫幅，橫幅是用靈蠶絲織的，上面用金粉寫著字，在陽光下閃閃發亮。“還我靈石！虛擬財產也是財產！”“虛擬雷劫也算不可抗力？那雷是假的，我們的靈石是真的！”“要麼退錢，要麼把劈沒的仙鶴復活！一隻都不能少！”
銷售經理被圍在中間，額頭上全是汗，後背的袍子都溼透了。他手裡攥著一本厚厚的《幻境使用協議》，翻到第八百八十八條，手指發顫地指著那一行蠅頭小字：“根據協議第八百八十八條，不可抗力因素導致的虛擬資產損失，平臺概不負責。雷劫屬於不可抗力，這……這是合同裡寫明的……”
“少廢話！”一個丹修擠到最前面，舉起一張燃燒的符籙，火苗舔著紙邊，噼啪作響，“我媳婦現在要離婚！就因為我買的虛擬花園變成焦土了！她說了，沒有仙鶴就沒有愛情！你賠我仙鶴！賠我婚姻！”
另一個劍修跟著喊：“我花五萬靈石買的雲端仙宮，現在就剩一坨馬賽克！馬賽克能住嗎？能渡劫嗎？能看仙尊散步嗎？”
銷售經理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天空突然降下一道金色雷劫。那道雷不粗，但很亮，亮得人睜不開眼。它沒有劈人，沒有劈地，而是在空中炸開，化作一張巨大的金色文書，懸浮在半空中。
天道金文浮現，每個字都有桌子那麼大：【鑑於特殊事件，現啟動“以雷抵債”方案。虛擬資產損失者，可憑損失記錄，兌換等值雷劫體驗。雷劫體驗可轉化為真實修為，無副作用。】
話音剛落，雷雲中噼裡啪啦掉下無數迷你雷劫。那些雷小小的，亮亮的，像螢火蟲，像流星，像冬天裡飄落的雪花。它們精準地劈在每個維權者頭頂，不疼不癢，只有一點酥麻的感覺從頭頂傳到腳尖。然後，一絲精純的靈力從雷光中滲出來，鑽進丹田，暖洋洋的。
“這是……”那個丹修愣住了，摸了摸頭頂。剛才被劈的地方，靈力充盈，修為竟然漲了一小截。
“天道補償的小額雷劫體驗券！”高明不知什麼時候爬到交易所的屋頂上，拿著擴音陣喊，聲音傳遍整個廣場，“可兌換真實修為！劈一次漲一點！劈多了還能渡劫！先到先得，數量有限！”
抗議隊伍瞬間安靜了。有人試探著伸出手，接住一道迷你雷。雷在他掌心裡炸開，化作一團金色的光，沒入掌心。他渾身一震，眼睛亮了。“真的漲了！”
又一個人接住一道，又一個人。人群從抗議變成排隊，從排隊變成鬨搶。大家爭先恐後地伸出手，去接那些噼裡啪啦往下掉的迷你雷。有人嫌接得太慢，乾脆飛到天上去追；有人掏出儲物袋，想把雷裝起來慢慢用；還有人拿出了鍋碗瓢盆，試圖多接一點。
那個說要離婚的丹修媳婦也在人群裡，她接了三道雷，修為漲了一大截，心情大好，挽著丹修的胳膊說：“算了，不離了。這雷比仙鶴值錢。”
丹修長出一口氣，差點跪在地上。
高明站在屋頂上，看著這一幕，笑得合不攏嘴。玉清仙子不知什麼時候爬上來，站在他旁邊，遞給他一杯茶。“夫君，你什麼時候想到這個主意的？”
高明接過茶，喝了一口，燙得齜牙咧嘴。“剛才。被雷劈的時候。”
玉清仙子沒說話，只是看著他。遠處，雷雲還在往下掉雷，人群還在鬨搶，交易所的玉璧上靈子幣的價格終於回到了開盤價。寒月仙尊的賬戶解封了，魔君的投影消失了，饕餮老祖蹲在角落裡，還在啃最後一點資料流。
財務AI在角落裡默默更新賬本：“今日三界大事記：冰封救市成功，AI工會成立，幻境維權圓滿解決。總結：高明的商業帝國，又活了。累計被雷劈次數：十八次。存活狀態：奇蹟般存活。”
它合上玉簡，看著屋頂上那兩個喝茶的身影，小聲嘀咕了一句：“這人遲早要成仙。不是渡劫成仙，是被雷劈成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