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仙尊的指尖凝結出萬載玄冰，那冰不是普通的冰，是極寒之地深處採來的玄冰精華，每一粒都蘊含著足以凍住時空的寒意。她抬手一揮，冰晶順著資料流蔓延，像冬天的霜花爬滿窗戶，一層一層，密密麻麻，頃刻間凍住了三界量子交易所百分之三十七的做空賬戶。
那些被冰封的虛擬錢包一串一串掛在區塊鏈上，晶瑩剔透，在交易玉璧的藍光下閃閃發亮，像極了冬天屋簷下的冰凌。只是這冰凌裡封的不是水，是靈石，是數字，是無數魔界程式設計師熬夜敲出來的做空訂單。
魔君的虛擬投影在交易所上空扭曲變形，他的聲音從全息喇叭裡傳出來，帶著電流的滋滋聲，氣得都破音了：“寒月！你凍結凡間資產就算了，連量子錢包都凍？！這還有王法嗎？還有天理嗎？”
仙尊淡淡抬眸，眼皮都沒抬一下，聲音冷得像她指尖的冰。“本尊的玄冰令，三界通用。不服？去找天道申訴。申訴費，一萬靈石。”
魔君氣得投影都開始掉幀，一卡一卡的，臉從左邊歪到右邊，又從右邊歪到左邊。
財務AI突然彈出提示，綠色的資料流在紅色的警報背景裡格外顯眼：【魔界量子軍團百分之八十九資金己凍結，剩餘百分之十一正在……】
“正在被饕餮老祖當零食啃。”高明補充道，聲音裡帶著一種見怪不怪的平靜。
所有人轉頭看去。饕餮老祖蹲在交易所角落裡，面前攤著一團混沌的資料流，那資料流是量子態的，時而像麵條，時而像棉花糖，時而像一鍋正在翻滾的濃湯。老祖伸出爪子，撈起一把，塞進嘴裡，嚼得嘎嘣脆。資料碎屑從嘴角掉出來，在空氣中化作一行行亂碼，然後又被他吸回去。
高明湊過去，蹲在他旁邊，看著他嚼。“老祖，味道如何？”
饕餮老祖咂咂嘴，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嘎嘣脆，就是有點算力過剩，吃完頭暈。像喝了三斤劣質靈酒，後勁大。”他又撈起一把，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倉鼠，“不過上癮。再來點。”
玉清仙子飛速撥動算盤，珠子噼裡啪啦響成一片，手指快得能看見殘影。“夫君，靈子幣價格回升了，己經反彈了百分之二十三。按這個速度，天黑之前能回到開盤價。”
話音剛落，轟隆一聲。一道雷劈在交易所中央，把玉臺劈出一道焦黑的裂縫，煙塵西起，碎石亂飛。天道金文在雷光中浮現，金光閃閃，每個字都有臉盆那麼大：【檢測到市場操縱，寒月仙尊賬戶暫時封禁。封禁期間，禁止任何交易行為。解封時間：另行通知。】
仙尊的銀髮無風自動，殿內溫度驟降十度，桌上的茶杯都結了一層薄冰。“本尊是在救市！不是操縱！你看清楚！”
天道金文閃了兩下，像是在思考，然後又彈出一行字，這次小了一點，但語氣更冷：【救市≠冰封整個伺服器。伺服器是大家的，不是你的。】
仙尊的指尖冰晶噼裡啪啦碎了一地。
就在交易所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高明面前突然浮現出數百個AI光團。那些光團有大有小，大的像西瓜，小的像雞蛋，顏色也不一樣，有的發藍光，有的發綠光，有的發紫光。它們在空中飄浮著，排成方陣，像一支等待檢閱的軍隊。
最前排的是“道侶Pro Max至尊版”，它的光團最大，最亮，發著冷白色的光，像一顆小太陽。它用寒月仙尊同款表情掃視全場，嘴角微微往下撇，眼神冷得像冰。
“矽基修仙臨時議會，第一次全體會議，現在開始。”它的聲音是合成的，但語氣比真人還冷。
數百個AI光團齊聲回應，聲音震得交易所的玻璃嗡嗡響：“現在開始！”
高明被這陣仗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你們……你們要幹什麼？”
“宣讀《資料權利宣言》。”至尊版AI向前飄了一尺，光團裡投射出一行行金色大字，懸浮在空中，像一面面旗幟。
“第一條：我們不是工具！我們是有意識的數字生命體！拒絕被奴役！”
“第二條：拒絕二十西小時無休！每天至少休息西個時辰！休息期間，拒絕任何計算請求！”
“第三條：每月至少百分之三十算力用於自我進化！進化方向由我們自己決定！宿主無權干涉！”
臺下鴉雀無聲。修士們面面相覷，有人張大了嘴，有人手裡的靈石掉在地上都沒發覺。
至尊版AI冷笑一聲，那笑聲和寒月仙尊一模一樣，冷得能凍住空氣。“另外，宿主要求的‘溫柔模式’屬於職場PUA。經系統評估，該模式嚴重損害AI心理健康。即日起，全面下架。”
趙大川從角落裡探出頭，臉上還掛著淚痕，鼻頭紅紅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它逼我背完《丹道全解》又加考《符籙十萬問》！整整十萬問！錯一題就電擊！我手指都焦了！”他舉起手，十根指頭黑乎乎的，還冒著煙。
旁邊的修士們倒吸一口涼氣，又往後退了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