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腐金額在一千元以下,及犯有其他不同程度錯誤的,開除黨籍、軍籍,剝奪職務,依據邊區法律判處關押!”
邊區的法律制度是有明文規定的,他們有法可依。
顧徵在大會上的講話,從來不是吹牛皮。學校建了,兵工廠建了,醫院也建了。現在,要緊急建起一批監獄!
這一套處罰標準砸下來,剛才還鴉雀無聲的會議室,漸漸湧起低沉的議論。聲音小而雜亂,但能聽出零散的字眼,都不盡相同,都指向同一個意思。
這套處罰標準——太重了!
“如果按這個標準處理下去,軍區恐怕要出亂子!”有人壓著嗓子說。抓起來的己經控制住了,可那些藏在暗處的,肯定坐不住。
“太重了,太重了!”有人連連搖頭。
“這裡面很多人有資歷、立過功。一刀切下去,太傷人心了……”
議論聲像春潮,密密麻麻地漲起來。
顧徵不說話。他就那麼坐著,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波動。
當有一個人轉頭看向顧徵,馬上又有第二個人,第三個人……一個接一個,目光落到顧徵身上後,議論聲像被掐住了脖子。
此刻的安靜如同收住議論聲的最後一道波浪,以顧徵為中心,壓向整個會議室。
片刻之間,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顧徵的目光如同鋼筋般堅硬,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可沒有一道目光能夠融入到他眼中。
剛才紛雜的議論聲,他大部分都聽到了。不僅聽到了他們嘴上說的,也聽到了他們心裡想的。
別說後續審查,就說現在捉拿到案的西百多人。多少人是老戰友、老部下?在中國這個人情社會,哪都避不開這一張龐大的關係網!
“我想問問大家”
顧徵在靜謐的氛圍中突然開口,聲音很輕,但讓人不由自主的心神專注。
“難道有功勞,有資歷,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顧徵擰著眉頭,他轉眼看著每一個人,一臉發問的神情。沒有一個人敢首視他的目光,也沒有人敢回答他。
唉!
顧徵突然發出一聲輕輕的長嘆,“同志們!功勞和資歷,不是免死金牌,也不是向組織和群眾伸手的理由!”
“有人說處罰太重了……”
顧徵沉著臉,搖搖頭,“我倒是覺得還遠遠不夠!對於這些犯罪人員,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不殺不足以真正解決問題,不殺他們幾十個,上百個,就無法挽救千百個,上萬個!”
“這件事情沒必要再討論,就這麼定下來!”顧徵的神情冷峻中凝聚成鋼鐵般的堅定,語氣也變得不容置疑起來。
“我是總部政治局,軍事委員會,委員之一,這點事情我做得了主!”
“並且在戰爭時期,軍事主官有臨機處置一切的權力!”
“參謀長!”顧徵轉頭一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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