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蒲王沉默不語。刺痛褪盡,石子騰開始在石階的角落裡尋找那些隱藏的陣眼——他發現石階的每一級都有一個不起眼的凹槽,凹槽裡嵌著一塊拇指大小的晶石。晶石的光芒已經極其暗淡,但仍在運轉。石子騰繞著石階走了一圈,將所有能看到的晶石位置都記了下來。
魔蒲王問他在做什麼。石子騰說想知道這片大陸下面鎮壓的是什麼東西。
魔蒲王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你就不怕,那東西是你惹不起的存在?”
石子騰低頭看著腳下那片暗紅色的黏土。
“惹不惹得起是以後的事。現在不看,以後連惹的資格都沒有。”
魔蒲王不再出聲。
石子騰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空白玉簡。
他蹲下身,將地上那些金色紋路拓印在玉簡上。那些紋路看似雜亂無章,但石子騰隱隱覺得它們和石階上的晶石之間存在某種聯絡。拓印下來帶回去讓孩子們幫忙參悟。
石子騰沿著石階走了不短的路,越走越高。
腳下的石階起伏不定,有的地方斷了兩級,有的地方凸出一塊,像被人用尺子量過卻量歪了。石子騰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魔蒲王沒有再說話,他也沒再開口。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石子騰在石階的盡頭看到了一座石門。石門高大,兩側的石柱上刻滿了仙古符文。門楣上沒有字,只有一個凹槽。
石子騰走到石門前,端詳片刻,將手按在門面上,推了一下。
石門一動不動。
石子騰收回手,繞到門的兩側,檢查石柱上的符文。符文儲存得相當完整,每一筆每一劃都清晰可見。
魔蒲王催他走。石子騰說不急。說完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獸皮鋪在石門前的臺階上,盤坐下來。小白妖獸從懷裡探出腦袋叫了一聲,一躍跳到他膝蓋上縮成一團。
石子騰笑了笑,閉上眼睛,三道仙氣在體內緩緩流轉。眼下這扇石門他打不開,那就先留著。反正界墳沒人來,他走了。
石子騰在石門前的臺階上待了半個時辰,恢復了一些消耗,站起身收起獸皮,沿石階原路返回。
石子騰沿著界墳北部的邊緣走了許久,繞出一個巨大的弧形,把那片摺疊空間遠遠甩在身後。
腳下的地面從暗紅色黏土變成了灰白色石板,又從石板變回了黏土。灰霧的濃度逐漸回升,能見度又降到了數十丈。
石子騰停下腳步,環顧四周。灰霧翻湧,什麼也看不清。他閉上眼,將靈魂感知力探到最大範圍。方圓數百里內,什麼也沒有。
石子騰睜開眼,從儲物袋中取出乾糧啃了半塊,又掏出水囊喝了口水。小白妖獸從他懷裡爬出來,趴在他肩膀上,毛茸茸的尾巴捲了卷。石子騰將一塊肉乾遞到它嘴邊,它叼過去嚼了兩下就吞了。
石子騰繼續往北走。石板地面隱去,暗紅色黏土和灰白色沙礫交替出現。沒有古蹟,沒有殘魂,連詛咒之力都淡得幾乎感覺不到,整片區域乾淨得像被什麼東西徹底清洗過。
正是這種乾淨,讓石子騰心裡升起一股警覺。界墳這種地方不該這麼幹淨,乾淨到這種程度,反而意味著有大恐怖。
石子騰腳步稍緩,三道仙氣運轉更盛。骨靈冷火從丹田湧出,在體表佈下層層防護。
前方的灰霧中,出現了一道人影。那人影模糊不清,但石子騰能感覺到,那不是殘魂,不是活物,而是一道執念——一道被時間磨去了所有記憶,只剩本能在遊蕩的執念。
石子騰沒有躲,直直朝那個人影走過去。
人影沒有攔他,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從他身邊走過去,消失在灰霧中。
石子騰回頭看了一眼,什麼都沒有。
。走北向續繼,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