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亂:戰鬥爽玩家並不想被腦補》第20章 一場死亡(五)(1)

作者:法西門·10個月前

鬼丸國綱感到不快。

不過仔細想來,這份不快卻也能尋到源頭。

畢竟似乎打從和這被當地人稱為出雲國的地界裡,那些明顯狀態跟當地名稱,以及本來要去搜救的那四個被重鑄成的天叢雲的刃的意識都完全不沾邊的,雖然身著當地武具,卻在用天竺的名字和武器的蛇人眾碰面開始,鬼丸國綱就一直在走背運。

數量眾多的敵人形成的包圍圈,除了大典太光世外或多或少都有些問題在身上的隊友,突如其來的,用失溫帶走了理智,順便還添了中毒這個屬性的暴雨,以及打來到此地就開始不安分的想要冒頭,一度差點成功的那位大時母……

說實話,鬼丸國綱的脾氣其實並不算好來著,只是他一向擅長忍耐,於是反而營造出了一個,鬼丸國綱在沉默寡言的同時,又面冷心善的假象。

只是,作為在戰場上活躍的,吞噬生命的惡鬼,他又怎麼可能真的是什麼良善之輩呢?

“……你想稱量我?好啊,好啊!那就看看罷!你這娜迦……”鬼丸國綱持著三叉戟的姿勢發生了變化,於是連帶著眼梢也一同揚起,自那被殷紅所包圍的眼中,流露出猙獰的殺意與鐵石一般,冷硬的東西,“我便如你所願……”

那柄原本只是凡鐵的三叉戟,在鬼丸國綱顏色赤黑的靈力中發生瞭如同重鑄一般的變化,從原本並不趁鬼丸國綱體型的短粗,延伸到了適手的長短,而黑色的戟刃末端,則染上了與鬼丸國綱靈力顏色相仿的赤色。

無端的,令人和刃都感到心悸,甚至連四周的苦修者與樂師都停滯了動作的,忿怒的輝光,於那一刻,自那以三叉戟底端敲擊著地面的鬼丸國綱身上浮現。

於是莫名的,一種無法理解的,難以言喻的恐懼,出現在了附近生靈的身上,那並非是出於己身的情緒而生,而是自本能,自靈魂深處,自生者對於終末的畏懼而生的恐懼。

但……但為何了?這種莫名的恐懼,為何會忽然出現了?

多剎迦的眼神愕然,他望向以三叉戟末端敲擊地面的鬼丸國綱,自那近乎完全被血所浸染的男人背後,窺見了那三目十臂的,身如焦炭卻又好似靛藍的度母形象。

然而只是片刻,那度母便在猙獰的笑容之中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半跏趺坐,手持上面掛著達瑪魯鼓並菩提子串的三叉戟,髮結椎髻,頭戴一彎新月,頸繞一條長蛇,胸前一串骷髏,腰圍一張虎皮,額頭以骨灰塗抹了三道橫向紋路的……

“你,在看什麼?”然而,鬼丸國綱卻並不以這力量為榮,他甚至厭憎的瞥視了一眼手中的三叉戟,制止了其欲要進一步的變化,同時揮手橫掃,只一擊,便幾乎將驚愕的多剎迦打倒在地,“我問你,你,在看什麼?!”

忿怒的斷喝,緊接著而來的,便是暴怒的揮擊,明明那染血的男人僅有一目裸露在外,然而被那混合了妖異的金色後,轉變為駭人的血金模樣的眼眸注視著的多剎迦,卻恍然間彷彿有被威嚴而冷酷,無有情感可言的三目一同注視著的錯覺。

“大……大天……不,不可能!絕無可能!”多剎迦近乎尖銳的尖叫起來,象徵著貪婪的綠色光輝一度因這恐懼而被壓制了下去,然而緊接著便再度暴漲,“無有可能!你這竊取了主母薩克蒂之力量,又窺視大天光輝的小賊!”

他像是完成了自我說服一樣,赤色的蛇眼被那貪婪的慘綠所充斥,最後調和成了昏黃的色彩,“定是如此!定是如此!”

鋒刃處被鍍上妖異藍紫色光輝的查克拉瑪,被他單臂擎起,竟隨著他的動作在手中旋轉了起來,赤色的娜迦鬚髮怒張,已然是一副完全失了理智的醜惡模樣,“我必殺你……我必殺你!就以這大輪!以這查克拉瑪!”

“……那便來吧,無可救藥之徒。”鬼丸國綱露出了失望的神情,隨後再度揮動起了手中的三叉戟,打向了多剎迦向他擲來的查克拉瑪,“你已讓業力完全遮蔽了心靈,無有得到寬恕之可能了。”

……

“……要是斬殺蜘蛛……不,受傷的翅膀可沒辦法做到這一點啊……”原本乾淨整潔的白衣,如今已經被墨色的血汙浸染了下襬與衣袖的虛無僧喘著氣,幾乎是半跪在那些殘破的屍骸之中。

他握著那柄殘刃的手顫抖著,如果不是早有先見之明的,在戰鬥的間隙從袖中取出了末尾帶著薄綠色的布條,將殘刃死死的捆在了手上,怕是他早就因為脫力,而將這柄長短對他而言並不熟悉的武器脫手了。

“還真是……狼狽……傷口也好深……”虛無僧多少有些艱難的,四處搜尋了片刻,最後才從地面上尋到了一截斷裂的槍桿,將身體從地面上支了起來,“唯一慶幸的,大概就是沒有傷到根本吧……”

虛無僧艱難的抬手,似乎是隔著天蓋打量那柄被墨色血汙所覆蓋的殘刃,在確認了殘刃上並沒有多出像是斷裂的痕跡後,才終於鬆了口氣。

他小心的用顫抖的手指解開了布條,將那已經髒汙的布條重新塞回了袖子裡,接著又從方便囊裡取出了乾淨的刀絹,反覆擦拭那柄殘缺的斷刃直到表面光潔如新,才小心的重新將其收回到了尺八之中,隨後用那斷裂的槍桿撐著身體,深一腳淺一腳的繼續前進。

“倒在這裡可不行啊……畢竟答應了乞叉底的……我還要去見證才行……唔……”虛無僧的腳步踉蹌,好幾次險些跌倒在地,但終究還是依靠著手中斷裂的槍桿,勉強的維持住了平衡,“不過……還真是……就不能……把話說得……更清楚一點嗎……只說讓我去西方……”

虛無僧多少有些艱難的,喘息著,抱怨著,但卻一刻也未停下自己的腳步,拖著那隨著運動,而不斷的在衣物表面滲出更多新的液體的身軀,向著原定的方向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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