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是知道你們兩個很離譜,甚至到了結血契這種麻煩事,對你倆來說不需要任何前搖就能辦到……”
由於平安時期的組分多得驚人,所以基本上什麼亂七八糟的咒術都略知一二,後期又因為自己目前的狀態,多少涉獵了一些歐洲分部鍊金術的奇美拉,表情在欲言又止,止又欲言中間徘徊了許久,最後到底是沒能忍住,向大典太光世提出了問題。
“但是那個時候……鬼丸他明明只是強行提純了一部分未存在任何其他因素的靈力,灌注到了對你而言,和刀劍男士的本體刀無異的,那柄刺入他胸膛的太刀裡吧?怎麼就……”
大典太光世陷入了沉默,像是還沉浸在之前自己親口說出的這段,雖不願意,但到底還是被提及的苦痛之中,又像是在思索該怎麼回答奇美拉的疑問,但他沉默的時間,多少有些太長了,以至於讓奇美拉有些不安的,開始懷疑起自己是不是踩了什麼雷點。
“……你也說了,那是和刀劍男士的本體刀無異……我和阿槐,我們目前的身體,雖然從底層邏輯上,是完全的血肉之軀,即使被定義為本體刀的這兩振刀被折斷,對我們而言,也並非是致命的損傷,甚至我們完全可以把碎了的刀拼一拼,用靈力修好了再用。”
“但是這兩振刀的存在,更多的是一種錨定……用來確定我和阿槐的身份,將我和阿槐分別框定在,‘名為大典太光世的靈刀’和‘名為鬼丸國綱的斬鬼刀’的身份上,而不是其他更為模糊的定義……”
被問到的大典太光世在奇美拉幾乎要忍不住再開口之前,忽然的,開始講起了他和鬼丸國綱與刀劍付喪神之間,有關本體刀存在意義的差異。
“大概可以理解為,這兩振刀,是證明我和阿槐是具有被本世界承認的合法身份存在的身份證件……而我和阿槐的情況又有所不同,阿槐本身是曾經有過被本世界承認的,作為最初的鬼丸國綱時期,而持有的本體刀的。”
“雖然在流落到我們原先世界的時候,那振鬼丸國綱,早就已經……但作為後來,作為山林的精魄而誕生的,那個時期的阿槐的錨點,過去的殘骸,被阿槐盡數吞下。”
“而巧合一樣的,在作為山林的精魄那個時期的阿槐死去,作為嵬的阿槐誕生的時刻,屬於山林的殘骸,又被嵬吞噬殆盡,就如現在的阿槐,實際上也吞吃了作為嵬的,自己的殘骸一樣……他與自己曾經的本體刀之間,已經是密不可分的同一存在了……”
大典太光世的目光,落到了那振被鬼丸國綱親手解下,並配在他腰間的太刀上,“所以阿槐才會下意識的,比起刀劍,更信任自己的骨骸……因為他就是自己的本體刀,所以他雖然會使用這振在本質上來說,相當於阿槐在各個時期遺留下的產物結合後,所形成的刀劍……”
“但拿自己的屍體當武器……就算是阿槐,也多少會覺得有點膈應,不如從自己身上現取的材料的。”
“?不是你等會兒,什麼叫就算是阿槐?不是?拿自己的屍體當武%#%”問題沒得到解決反而被大典太光世說出來的地獄故事創到了的奇美拉,表情猙獰的捂著腦袋,到了後期甚至連話都說不明白,開始吐出些含混不清的亂碼。
“……總之,阿槐的本體刀,實際上算是他曾經的屍體,而我的本體刀,本質上……算是我的備份。”大典太光世微妙的停頓了片刻,接著忽略了仍在口吐亂碼的奇美拉,繼續自己的講述。
“畢竟我之前,是作為結合了附著在阿槐身上的執念,於是獲得了獨立思維的AI而存在的……雖然如今擁有了血肉之軀,但作為AI而存在的原始碼,以及作為執念所必須的,擁有附著物的特性,也同步被繼承了下來……”
“在此基礎上,我的本體刀,除了作為身份證明,以及武器而存在外,內部還即時同步了目前作為大典太光世這一個體行動的,我的資料……所以即使作為個體的身軀損毀,但只要本體刀內的資料沒有問題,我可以直接從破碎的本體刀上重生,並在之後重新制造新的備份。”
大典太光世的解釋,透著一種合理,但又很離譜的感覺,但至少目前,除了還在被那句‘拿自己的屍體當武器’刺激得口吐亂碼的奇美拉以外,作為聽眾的眾者,尚且沒有打斷他的意思,於是大典太光世,便能繼續講述奇美拉提出問題的重點。
“雖然因為這種特性,只要我和備份之間,有一者的資料沒有出現損毀,我都能繼續存活,但是相對的,因為二者之間的資料是即時同步的……再加上阿槐的心臟,一直以來都是作為連通阿槐內部與外界的出入口而存在的……”
“……果然,所以那個時候,我們觀測到的操作……鬼丸是將你的本體資料塞進了自己內部,直接對你的資料本身進行了修改,然後再把修改後的資料,歸還到你的備份之中……”虛無僧眼瞳微顫,藉此終於確認了之前得出的結論無誤,但卻也因此生出了更大的疑問。
“所以你沒能阻止那個時候,鬼丸對你立下的血契進行的操作……但如果是這樣,鬼丸應該知道,你不會輕易被他……才對,他為什麼要特別給自己附加上……”
虛無僧這麼一說,其他的聽眾,便也跟著想起了大典太光世之前頂著痛苦面具說出的,‘大典太光世所受傷害會被無條件轉移給鬼丸國綱’,以及‘無論是否出於本意,一旦鬼丸國綱意圖傷害大典太光世,將立刻被剝奪至少一刻鐘的行動能力’的約束。
於是不可避免的,眾者將探究的目光,投向了似乎又有了要戴上痛苦面具架勢的大典太光世。
……雖然說感覺有點像是在對大典太光世的傷口撒鹽,但是這個約束本身實在是太莫名其妙而且限制過大了,總感覺如果不弄明白的話會在之後出大問題……
“……本質上算是,阿槐遞給我的把柄,”痛苦面具戴了一半,於是表情很扭曲的大典太光世,伸手將自己多少有些猙獰的面容,強行揉回了比較正常的模樣,“這裡的‘意圖傷害’……是很寬泛的定義,也就是,如果阿槐沒有聽我的話讓我感到傷心……也可以被算作‘意圖傷害’。”
……啊?不是?啊?你們兩個……這*瀛洲粗口*的和小情侶打情罵俏的情趣有什麼區別啊喂!而且如果這麼說的話,我們現在根本不用急著追鬼丸才對吧?!只要大典太你稍微表現出被鬼丸傷了心的樣子,就可以透過判定讓鬼丸直接停止行動吧?!
“……首先,小次郎你把話說出來了,其次,你覺得就大典太光世這種陰溼地雷系重男兼鬼丸毒唯單推人……他得是什麼情況才會被鬼丸傷到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