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亂:戰鬥爽玩家並不想被腦補》第116章 倒計時·其四(1)

作者:法西門·10個月前

山鬼的視角:

鬼丸國綱,或者說,作為第五個備份而存在的,自稱為山鬼的存在,感到很不愉快。

因為他知道的東西,遠比那個頂替他成了第四個的,在他看來屬實是傻乎乎且爛好人的阿槐要多得多。

所以他才一直對那個沒能繼承過去半點記憶不說,甚至連自己有什麼能耐都不清楚,最後便因著被塑造出的道德觀念,和作為鬼丸國綱,潛意識中都有的自輕與不配得,總是對一切步步妥協,將苦果自己嚥下的傢伙,多少有點恨鐵不成鋼的心理在。

……當然也不能完全排除,因為某個目前只有他隱約察覺到的事實而產生的,對於這個精神狀態不能說是最糟,但也姑且和前幾個一樣,各有各的爛處的傢伙的憂慮。

“爛好人……誰都想救,結果完全沒在意過自己是吧……”山鬼自言自語著,語氣卻是難掩的酸澀,“憑什麼……所以憑什麼呢……明明都是鬼丸國綱,明明都是……為什麼看不到我呢?”

他看著自己的掌心,只覺得這熟悉的一切令他倍感陌生,“不該是……不該是這樣的……明明應該是我……無論是名字也好,還是別的也罷……為什麼是連半點記憶都沒有的你,能夠得到這一切……”

山鬼喃喃著,看上去失魂落魄,但他的動作卻並無半點遲滯,而是相當流暢的,用那振纏著赤黑靈力的太刀,截住了那當頭劈來的金剛杵,隨後多少有些遷怒的,以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沛然大力,硬生生把那長度和自己的身高相比,最低也有個九比一的武器推了回去。

“難道是我表現得太和善了嗎?以至於你們也敢鼓起那沒用的勇氣,意圖來找我的麻煩?”輕聲細語著的山鬼心情不快,仰頭望向了那兩個在自己最初露面時,表現出了驚懼,而如今卻又彷彿找回了勇氣一樣,甚至於敢對他動手的兩個巨型蛇人。

蛇類嘶鳴的聲音,在這處被界膜隔絕出來的,天空呈現出鉛灰色澤,而土地荒蕪如沙礫的,好似一個小型死鬥場一樣的地方迴盪著,像是警告又像是色厲內荏的作派。

“既然如此……可別後悔啊兩位,”被喚醒的,名為山鬼的第五個備份,於是略偏著頭聽了聽,隨後在低笑著的同時,腳掌蹬地,向著那巨型的蛇人中,生有奇數尖角的那一個衝去,“畢竟最初刻意將我拉到此地,又用界膜將此處與出雲國隔絕……”

“不就是抱著,要在這裡,藉助此處與出雲國而言,時間被延遲到相對靜止,而空間則相對隔絕的性質,在名為出雲國的,隨時都有可能徹底變質的餡餅腐壞之前,解決掉我這個意圖把餡料奪走,只給你們留一張食之無味的餅皮的惡客的想法嘛。”

在己身向前衝去的身體,即將貼近蛇人的時刻,山鬼忽的屈膝,隨後步履輕盈的躍起。

和時至今日,還在摸索並試探自己到底都有些什麼能耐的,明明是第四個備份卻跟什麼都沒備份一樣的傢伙不同,山鬼熟知這具軀體該如何使用,才能將潛藏的力量盡數發揮,也知曉並掌握著,比那更多時候,只是在憑藉本能揮動武器的傢伙,更多的技巧。

“好好的手藝都讓你糟蹋了……不過從現在開始試著掌握,倒也稱不上太晚,你給我好好看,好好學。”

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目前僅能存在於意識之中的阿槐說教一樣,山鬼緩慢的吐氣,同時於半空之中調整自己的姿勢,隨後輕巧的落腳在了那覆蓋著厚實鱗甲的蛇尾之上。

接著在那頭生奇數尖角的個體反應過來,開始甩尾之前,便將手中纏著赤黑靈力的太刀切先部分,沒入了那鱗甲之中,隨著接下來自身在巨型蛇人身上跑動的動作一同,開始了對蛇人的切割。

“首先要從真皮層開始,你之前切得太深了,很容易就能觸到淺筋膜上方的那些血管和神經,淋巴?淋巴不重要,重要的是要保證對方活著,但不是活得太好。”

一邊講解著,一邊做著實操演示的山鬼,動作靈活的在蛇人脊背上的鱗片與骨刺間左右騰挪,避開來自教具的反抗,同時也躲開了另一具備用教具試圖驅逐自己的動作。

“就像現在……你看,他甚至連動作都依舊靈活,對吧?毗溼奴?還是說,我應該稱呼你更符合出雲國特點的那個名字——伊邪那岐?又或者,伊奘諾尊?算了,我還是叫你伊邪那岐吧,至少比伊奘諾尊念起來順口,對吧?見不得人的爬蟲。”

於是不出山鬼所料的,感知到了足下踏著的蛇人驟然僵硬並緊繃的肌肉,以及在下一秒好似應激一般,在嘶鳴著的同時,連可能損傷自身都不管不顧的,朝著山鬼所站立的,自身脊背的位置,驟然砸下的金剛杵的杵身。

“我怎麼知道的?拜託,你不會真以為,隨便來個什麼頂著靛藍色的玩意兒跳出來,說自己是毗溼奴,我就會信吧?”

從嘶鳴聲中辨出了伊邪那岐意思的山鬼,在挑眉吐出諷刺的同時,拄著刀,倚著身旁的骨刺,在原地滯了一會兒,自那張倘若是正常表情變化,便總是算不上明顯的臉上,露出了雖然變動細微,但卻清晰可見的戲謔。

“照你這想法,萬一哪兒跳出來個藍毛鳥說自己是智慧之神,一切都在祂計劃之內……那我豈不是也得信了祂的瘋話?”

眼見著伊邪那岐因為自己的言語愈發惱怒,連帶著金剛杵砸落的速度和力量都跟著上升了不少,山鬼這才不緊不慢的,將因為拄刀而立陷得略深了些的太刀提回了原本的高度。

隨後一邊以一個輕巧的騰挪避過了那此時已無力更改落點的,朝著伊邪那岐脊背砸落下來的金剛杵,一邊拖著太刀,在另一片區域上,留下了同樣的刻痕。

而收手不及的伊邪那岐,於是便將那運足了十成甚至九成力氣揮砸下來的武器,落到了自己那至少表面上看上去,僅有被太刀劃出的淺傷存在的,意圖繃緊了生著骨刺與鱗甲的肌肉硬抗,卻偏生因為那看起來只是淺傷的痕跡而遲了片刻的脊背上。

“看到了嗎?你要先找準神經,然後再把握時機,將對的那根神經切斷,這樣他的反應就會在你需要的時候變得遲鈍,對鱗甲這類的東西的處理也很重要,既要保持外表的完整,讓對方在察覺不到問題的同時心存僥倖,但也必須要準確的剝奪防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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