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槐跟你們沒有關係,粟田口的。”光世的聲音發沉,卻又像是刀刃一樣尖利且刺痛聽者。
“你以為阿槐之前為什麼突發PTSD?他好不容易情況好了點……在我把阿槐治好之前,麻煩你們把嘴給我閉嚴實一點,把你們那些亂七八糟的稱呼都給我咽回去。”
那隻扭頭望過來的猩紅眼瞳裡,是毫無掩飾的猙獰惡意,像是在警告,又像是護主的惡犬,在對傷害了主人的傢伙宣洩情緒。
於是後知後覺的,從之前道譽一文字那被在場者基本當做胡言亂語的話語裡回想起了,鬼丸國綱,至少眼前的這位鬼丸國綱,並不是那個與他們這些刀劍付喪神有所關聯的,天下五劍之一,而是一個人……類?!
不是?等會兒……這是人類的話……肋骨斷了四根……刺穿了肺……肝臟、脾臟還有胃……幾乎全都浸在血裡……這不對吧?他之前說話的時候,可是一點都沒有身受重傷的樣子啊?!
雖然……雖然鬼丸國綱他初登場的時候,確實是渾身是血,有的傷都深可見骨,一副嚇刃得要死的樣子……
可是,可是他很快就把體表傷勢基本癒合了啊!而且之後還反應非常迅速的把笠原反手製住,讓笠原早就做好的那百八十個後手,一個都沒能發揮出來……
而且拋開這些不提……鬼丸國綱的靈力屬性……人類真的有可能,這麼若無其事的,使用並承載汙穢到那個地步不說,甚至還充斥著對己身咒詛的靈力嗎?
要知道……鬼丸國綱的靈力總量……雖然只在鬼丸國綱動用靈力的時候,洩露了部分氣息,但那種體量的靈力,別說是他們這些分靈了,本靈恐怕都不一定能有那種規模好嗎……
於是,至少目前還是歸屬於笠原的幾刃,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陷入了腦袋有點停擺的長考之中。
眼中只有鬼丸國綱一人的光世,對此可以說是毫無關心。
他只是一邊小心翼翼的,把鬼丸國綱因為沒有及時復位而長歪了的肋骨,用盡可能少的靈力,以最快的動作將其打斷並推回原位固定起來,順便把已經和肺長到一起的那根肋骨剝離出來,在儘可能避免二次損傷的情況下,進行輔助治療。
一邊用餘光觀察著,在意識到自己被光世碰了角的時候都幹了什麼後,便立刻陷入了面色發白雙唇緊抿,低著腦袋一言不發狀態的鬼丸國綱,生怕這人真的又因為幾句話而再次被PTSD纏上。
“……沒事,肌肉記憶……一些過去的閃回里……”面對光世的關注,鬼丸國綱幾乎是下意識的解釋了起來,同時手也不由自主的摸向了那個,對於作為人而活著的阿槐而言,在過去幾十年裡,並不存在的器……
“?你又要折角?!”光是知道的,就已經有兩次,關於這人把這個長在腦袋上的,隨意折斷有可能危及生命的東西隨手掰下來用的記錄的光世,幾乎立刻停了手下的動作,同時破音一樣的尖叫了起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阿槐!”
“我沒……只是修一下……畢竟這裡裂了……”鬼丸國綱表現得有點侷促,但更多的似乎是無措,“不處理的話,後續可能會斷掉……”
光世的神情平復了些許,隨後有些狐疑的看著鬼丸國綱目光游移,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自己的血色眼瞳,“真的只是治療裂痕?”
“……記憶閃回……有第二巡的時候,被抓著角的一些……所以才會……對觸碰的反應劇烈……”
鬼丸國綱抿了抿唇,隨後露出了看上去像是不太想提起,但既然光世問了,所以到底還是說了的表情。
光世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很難看了起來,“第二……所以這次,導致阿槐你PTSD的,是那個粟田口的傢伙……對吧?”
“……也不完全是?至少肯定和藥物代謝有關……之前那次嘔吐,把藥吐出去了不少,後續想咽回去,但是被制止了……”
鬼丸國綱的目光依舊遊移,但同時又猶豫著,小聲替那個他到現在還不知道姓名,但下意識的多少有些擔憂的粟田口,開脫了起來。
“?你怎麼還惦記著把那堆嘔吐物和血咽回去?!你現在胸腔和腹腔內的積血還不夠你長記性的嗎?!”
光世多少有點破防了,甚至於有些氣急敗壞兼痛心疾首的,用看似很重實際上輕巧的力度,戳了戳鬼丸國綱的胸腹,“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裡面內出血留下的積血,都比你內臟佔的位置要多!”
鬼丸國綱因著光世的動作而向後趔趄了一下,然後被迅速從破防變臉到小心翼翼的光世攬住了腰,“你真是……阿槐!你不是答應過的嗎!要至少多在意一點自己……”
“你這樣!你這樣我怎麼能……所以果然還是想辦法,頂著超大型虛空亂流過來吧……”
光世在繼續破防和光速妥協之間,選擇了把事情甩給雖然讓備份陰暗爬行的頂著延遲和訊號丟失的風險傳輸過來,但實際上還在陰暗視奸鬼丸國綱並在直播前焦慮踱步,三分鐘時間能五次提出要想辦法過來的大典太光世。
“……我知道了,我會多在意一點……但這個真的,真的只是輕傷……”目光不再游移的鬼丸國綱半垂著眼,小聲咕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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