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丸國綱擰著眉,臉上的表情很是費解,“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在明明補了那麼多靈力,而我還特意為了防止他存不住靈力,把他的意識寄身的那段碎片,用自己的靈力封住了外層的狀態下,還能把那些靈力幾乎耗光的?”
“……阿槐,這個問題你得問當事刃,你問我也是沒用的。”光世哽了一下,隨後表示自己無能為力,“畢竟我哪兒知道他幹了什麼,把自己的靈力耗空到那種程度的……”
鬼丸國綱於是多少有些失望的,把目光從光世身上挪了開來。
然而那種雖然整體表情變化並不明顯,但是對光世而言實在是過於顯眼的,從眉眼間流露出來的失望,卻幾乎是瞬間便讓光世失了分寸,同時下意識的想要張口說些什麼,來抹去那份失望。
但好在,趕在光世真的張口之前,鬼丸國綱就已經如光世之前所說的那樣,把注意力轉到了道譽一文字的身上,並同時開了口詢問,姑且可以說是險而又險的,讓看不得鬼丸國綱失望的光世,在好似失智一般開口之前,得到了制止。
“所以你到底幹什麼了?心累這種說法可算不得數,”鬼丸國綱一臉的困惑,“按正常消耗來說,這些靈力足夠你維持很長……至少一個月的形體正常了……”
道譽一文字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後擺出了一個說是苦笑都有點勉強,多少有些難繃屬性在的扭曲表情,“……鬼丸你……你多少回憶一下,我打從跟你一道,都見識了多少……本來就是同本丸的前同事,目前的present_situation(現狀)……”
“這還……還not_enough(不夠)心累的嗎?”
鬼丸國綱聞言開始回憶,但以他目前同理心嚴重缺失,只能說是似人的腦子……
“你不說我還真沒注意到……基本上一路上遇到的,無論是則宗還是出雲國裡的那幾個……好像都是和你一個本丸的……”
關注點走偏的鬼丸國綱陷入思考,“……也對,本來就是因為看到了則宗身上的資訊才……所以會遇到大量和則宗同本丸的刃也很正常……”
?不是,誰讓你think(想)這個了?!(倒吸氣,然後哽住)
Keynote(重點)明明是!在看到了那麼多,之前在同一本丸的前同事,尤其是還包含了我們一文字家,全員的慘狀後!
在我不是什麼鐵石心腸,更不是什麼看多了慘像的傢伙的基礎上,(我)會因此心神動搖到幾乎形體渙散,所以才會出現在短時間內大量消耗靈力的情況嗎!
“……啊?”這回欲言又止的,變成鬼丸國綱了,“這……也還……還好吧?則宗他們的情況,說到底,也只是那個程度的問題……”
……實在抱歉,我forget(忘了)你的經歷才是最重量級的……不對?!我也沒說出來啊?!你又是怎麼——
“……你的靈不全,寄身的本體更在我的靈力掌控之中,雖然我沒有刻意去感知你在想什麼……但在你情緒激動的時候,你的思維波動就會格外明顯……所以就導致,對我而言,你在想什麼,其實差不多是單向透明的……”
鬼丸國綱想了想,隨後用盡可能委婉的口吻做了回答,“其實也……算不了什麼大事?我還不至於藉此窺探你的隱私……”
“……阿槐,你不會安慰刃就不要硬安慰了,至少別在你精神狀態好轉之前這麼做。”
光世一邊嘆著氣,一邊有些頭疼的,對馬上就又要因為目前似人的狀態,而說出什麼離譜言論的鬼丸國綱,做了攔截,“你有這功夫不如做點別的……”
“比如?”雖然被打斷了繼續發言,但至少最初的目標——即轉移光世的注意力,讓他別再抓著自己哲學探討,同時深究目前的自己到底是處於一個什麼精神狀態,卻仍舊成功達成。
這讓鬼丸國綱在下意識鬆了口氣的同時,又多少本能的,對自己敷衍光世感到了些歉意,但不多——因為下次要是還出現類似情況的話,鬼丸國綱還是會想辦法敷衍過去。
畢竟……要是真讓光世發現了自己目前糟亂到和一鍋粥沒區別的精神狀態和自我認知……
……鬼丸國綱僅剩的那一點還沒錯亂的情感,讓他只是想想,都覺得有點窒息。
“比如……撈一下看起來快要無了的道譽一文字,在主體那邊,一文字則宗他們都快要急瘋了……”
光·實際上完全看穿了鬼丸國綱就是在敷衍自己·但是對鬼丸國綱現狀的評估,讓其選擇了先順著鬼丸國綱·世,按了按額角,同時開口道。
“又比如……阿槐你不是很在意那個粟田口的,叫亂藤四郎的刃嗎?你指一下他的本體刀在哪裡,我去給他修一下——不準用你那些方法修刃,給我老實一點用笨辦法修,不準說什麼效率高之類的話!”
提前預料到了鬼丸國綱打算怎麼救刃的光世面無表情,那隻猩紅的眼直直的瞪著鬼丸國綱,“以你現在的精神狀態,根本不支援你那麼做,你要是敢硬來,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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