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為粟田口刀派,卻又和鬼丸國綱一樣,因為一期一振的緣故,處在一個和粟田口刀派面上看來,只能說是不遠不近狀態的鳴狐,則因為到底是比其他刀派的刃,要更瞭解(?)鬼丸國綱一點,且剛剛又看到了一些東西,所以完全不這麼想。
首先,作為深受笠原這個白毛控兼喜好靈機一動的偏科咒術師折磨的倒黴蛋,鳴狐對所有突然出現在這個爛透了的本丸裡的存在心懷警惕,是完全合情合理的。
而一個突然出現在了發生近乎翻天覆地般鉅變的本丸裡的,看上去是同刀派的鬼丸國綱——雖然明顯比認識的那位要顯得顏色更淡些;
感覺上也是同刀派的鬼丸國綱——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感覺比本靈分下來的記憶裡的那位,要更加擬人;
但偏偏不是同刀派的鬼丸國綱——畢竟講道理,就算是被強行受肉的付喪神,也絕不可能是完全,徹底的人類之軀,到底還是會保留一些微妙的,只有付喪神才有的特性在的,然而這位鬼丸國綱……雖然各項數值都很不對勁,但他確實是完全的人類沒錯。
總之在面對這麼一個橫豎看來都是自家刃,但偏生是個純粹人類的存在時,即便有著雖然模樣大變樣,但情況到底比以前穩定的三條派刀劍,以及整個本丸內唯一還算自由的,大典太做佐證,本就警惕拉滿的鳴狐應激了什麼的……也並不奇怪,對吧?
再加上笠原這傢伙經常搞些看上去是外界得知訊息後派來救刃,但實際上是其他同黨操控的傀儡的存在,來搞本丸內本就跟驚弓之鳥一樣的刃的心態……
所以在發覺有其他陌生個體接近後,下意識對其中更熟悉,就算真的是自己應激哈錯氣了,多半也不會鬧得太僵的,至少看上去是家裡長輩的個體,進行試探什麼的……也不能說完全是鳴狐的問題,對吧?
至於試探途中被抓包……雖然說技不如人就得認,但眼前的到底是不是鬼丸國綱的困惑,以及莫名發怵的不安心理,最終還是讓鳴狐在對方雖然把自己抓了出來,但卻沒有明確制止或限制自己行為的情況下,選擇了堪稱明目張膽的繼續伸爪。
然後在對方不知出於什麼心理的,突然的縱容下,得到了雖然橫豎看來是純粹人類的軀體,但此人實際上確實是自家刀派的大家長——雖然其精神狀態已經不能說是堪憂,而是隻能用連擬人都算不上的抽象來形容就是了——的結論。
並因此受到了驚嚇,在之後下意識的裝起了死什麼的……那個,動物本能是這樣的,也不能完全算鳴狐的錯,對、對吧?
“前提是你真的,只是想要確認我到底是不是鬼丸國綱,沒有畫蛇添足一樣的,在探知的同時,幹了那等子蠢事。”
鬼丸國綱面無表情的凝視著雖然整體還在僵硬著裝死,但卻用一種像是腹語一樣的手段,以更為尖細,聽起來也更像是狐狸該有的聲線說話,並試圖辯解的狐狸,那隻原本卡住狐狸下頜的手,也跟著改為攥住了狐狸的嘴筒子。
“你想看我意識深處,確認我到底是不是鬼丸國綱……可以,我理解這份不信任,但你千不該萬不該……試圖摻和進我的意識裡。”
微妙的,一種像是咬牙切齒一樣的感覺,從捏著狐狸嘴筒子的鬼丸國綱身上,散發了出來,還裹挾著些……
……像是加班加點忙活了十天半個月,好不容易寫出一版雖然可以跑,但基本上是由bug堆疊起來,所以半個字都不能改的程式碼的碼農,心神鬆懈之下決定起身去喝口水,結果就這麼一轉眼的功夫,被路過的,自以為是好心幫忙的傢伙,給上手改了程式碼一樣的崩潰。
本來在鬼丸國綱從自己頭髮裡薅出恁大一隻狐狸的時候,就已經覺得不妙的大典太光世聞言,登時便變了臉色。
大典太光世原本覆蓋在鬼丸國綱腰腹處的手掌抬了起來,攥住了鬼丸國綱意識到不對,試圖躲避的手腕。
並在隨後十分絲滑的,將靈力探進下意識想隱藏些什麼,但因為對面是大典太光世,所以本能的沒提起多少戒備的鬼丸國綱體內,然後光速被自己看到的東西給整的破口大罵。
“你個*中州方言*玩意兒!幹了壞事就裝死是吧!你瞅瞅你乾的這都什麼玩意兒!合著你們瀛洲佬光曉得好奇心會害死貓不覺得會害死狐狸是吧!但凡阿槐切的不夠快……你那麼想死幹嘛不自己找個地方生堆火跳進去拉倒啊!你要死也給我死外面別連累阿槐好嗎!”
大典太光世的面色陰得,活像是下一秒,就要把那隻還在鬼丸國綱手裡裝死的狐狸,給拎起來生吞活剝了一樣,沒真的那麼做,也純粹是因為有個更重量級的選手頂在了鳴狐前面,因為知道事不可為,所以喪頭耷腦的等著挨訓。
“還有你!阿槐!你怎麼想的!你想救刃,行!可以!這事兒本質上是在做好事,我不挑你的理!可你把我給你補進去的,用來調和你自身狀態的靈力差不多全抽乾淨了不說,你那個精神狀態又是個什麼玩意兒了?”
大典太光世死死的瞪著眼前目光游移的鬼丸國綱,但哪怕氣得髮絲間有靈力外洩形成的電弧跳動,他攥著鬼丸國綱手腕的手,卻也沒多用半分力氣,精確的把力道把控在一個,鬼丸國綱恰好不能輕易掙脫,卻又不會覺得痛的地步。
“你是不是得跟我好好解釋一下……你現在那跟我還在遊戲裡當AI的時候,差不多的視界,還有你那跟颱風過境一樣翻江倒海,又有一堆神頭鬼臉的玩意兒擱那兒一邊叫魂,一邊往外爬的意識空間……都是怎麼回事了?”
大典太光世一邊陰惻惻的瞪著已經開始試圖垂頭縮肩當鵪鶉的鬼丸國綱,一邊大爆特爆的,張口說著讓本來表情就不怎麼好看的一文字則宗,神態愈發繃不住了的言論。
並十分成功的,讓不想再當局外刃,所以在聽了大典太光世的發言後,一邊抖著手捏著扇子,一邊攥住鬼丸國綱另一隻手的手腕,並探出靈力探查的一文字則宗,陷入了和大典太光世如出一轍的破防之中。
“不是?!你,我,這……你、你*瀛洲粗口*的到底要幹什麼!鬼!丸!國!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