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靈鬼丸的反問宣告明不大,卻像是一道驚雷,將整個本靈本丸都震得鴉雀無聲,只剩下以本靈髭切為首的,由平安時期的刀劍本靈所構成的團體,神情複雜的,向本靈鬼丸和確實是才知道真相,於是滿臉愕然的本靈大典太投過去的——
——一種很難說是愧疚還是別的什麼,但總之是因為其中情緒過於複雜,於是看上去多少有些晦澀難懂的目光。
縮在打從在本靈本丸落地開始,就有分心去搜尋的,無論外貌還是穿衣習慣上,都十分甚至九分的相似,實際上也確實有些關聯的,本靈大慶直胤身後的大慶,則做出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模樣,心裡止不住默唸‘看不見我’。
作為本靈本丸裡的局外人,大慶此刻的心情只能說是後悔,後悔自己當初怎麼就信了前輩的邪,不知死活一樣的接了任務,被派到本靈本丸這邊來充當移動攝像頭。
早知道加入審查組之後的頭幾個任務,會讓自己落到眼下這個田地……那還不如聽前輩的勸,去當武職,帶隊到一線和時間溯行軍火拼呢。
至少這樣既不會被當成什麼反面教材寫進工作手冊,也不會在本靈本丸如坐針氈的聽一些明顯不該自己聽的玩意兒。
畢竟無論是‘粟田口看似和諧內部實際散裝’還是‘以為大典太光世和鬼丸國綱之間的關係是個例實則不然’,又或者是‘天下大典太光世一般黑怎麼都是陰溼綠茶地雷男’……
就算大慶自己和本靈大慶之間有著某種……至少如果不是大慶犯了什麼原則性錯誤,本靈大慶都絕對會撈他一把的關係,大慶也完全不覺得,這些怎麼聽都很像隔壁神州時不時就要處理的野史的玩意兒,是他一個剛上岸沒多久的萌新能聽的。
再這麼聽下去,真的不會因為知道的太多導致背中十八刀自殺身亡嗎?那種事情不要啊!
“童子切……我倒是知道,童子切安綱身上存在很嚴重的問題,以至於大部分時間,他都被七星劍那幾個神州來的前輩,合夥關在封印裡沉睡來著。”
通訊另一端,被八卦打了強心針的流司,先是精神一振,隨後若有所思一樣的咕噥著自己所知道的資訊。
“據研發部的其他人說,當時負責對接的本靈髭切給的說法是,本靈童子切因為一些‘原因’,不能直接降下分靈,否則會引發非常不妙的後果。”
流司在原因這個詞上特別加了重音,以此強調這個原因本身的非同尋常,“而這個‘原因’,則導致了打從源賴光逝世後,就一直有陰陽師還有神道教相關的人士,幫忙對童子切進行鎮撫。”
“而在童子切封印期間,勉強能管住童子切的,神州的前輩們,很努力的對童子切進行了社會化,但到底還是收效甚微,以至於現在降下的分靈,被冠以童子切安綱·剝落之名的……”
流司的聲音有點難以置信,又有些似是想明白了的釋然。
“則是經過多次技術調整,最後仍只能透過人為誘發逸聞,形成逸聞集合體,然後被有意向迎接童子切分靈的審神者派遣斬鬼刀,斬去逸聞誘發後,最外層溢位的,屬於鬼的一面,最後剩下的,被除去一切外力干擾的,最純粹的姿態。”
流司邊說邊整理思緒,最後把自己知道的,有關在本靈本丸內,似乎是某種禁忌一樣的本靈童子切的情況勉強整合了起來,然後得出了一個不妙的結論。
“不過根據你這邊,本靈們給出的新資訊……本靈童子切的情況……雖然能夠解釋一直以來的諸多疑點,但恐怕和本靈鬼丸,以及那位被異世界的大典太光世強行斷聯的,就差把自己有問題寫在臉上的那位鬼丸國綱的情況一樣,都不算樂觀。”
……這種事情就算不用前輩你額外說明也完全能看得出來好嗎!下次有這種事前輩你能不能提前先和我說一聲!哪怕是讓我有個心理準備也行啊!
充滿了痛苦和崩潰的靈力傳音,尖銳的從通訊另一端傳遞而來,隨後是即便隔著訊號轉播,也依舊可怖且沉重的,施加在靈魂之上的重壓。
如山之傾覆,又似水流決堤一般的壓力,無有任何分別的,一視同仁的壓在所有在場旁觀轉播的人身上,給予像是有自無形中生出的手掌,攥住心臟一般的窒息感。
但承受了這般壓力的眾人,卻沒有誰的關注點,落在這份哪怕隔著轉播訊號,也能帶來如此壓迫的壓力上面。
因為有遠比那更恐怖,也更難以忽視的東西,出現了。
首先被感知到的,是香醇厚重,甚至於混了些花果香氣的,並不應該被沒預設氣味捕捉功能的裝置捕獲,並轉化而來的,屬於美酒的甘醇滋味。
便是不愛飲酒的人,在聞到這氣味後,也會不由自主的口齒生津,產生些想要品嚐,探尋這香醇酒水的念頭。
然而此念一起,潛藏在那馥郁的花果並酒水香氣之下的,實際濃郁到了刺鼻地步不說,同時更令人疑心自身嗅覺是否出了問題,否則怎會對此毫無所覺的血腥氣,便會倏然間爆發開來。
在用那刺鼻的腥味打得人一個趔趄的同時,更又強勢且無孔不入的,自動念者渾身上下的每一處孔竅,入侵到了身體裡去,自然而然的便營造出一種,彷彿被浸在血泊裡一樣的恐怖。
然而即便耗費心力,適應了這突兀的刺激與壓迫,身體的僵硬與遲滯感,便會再揭示一個無情的事實——僅僅是在這麼一個短短的,最多也只能算作是一晃神的過程裡,某種不知名的毒素,卻已經順勢侵入到了身體內部,麻痺了神經與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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