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亂:戰鬥爽玩家並不想被腦補》第37章 不要惹怒地雷男(1)

作者:法西門·2個月前

唯物主義的基本觀點是,物質決定意識,物質性要大於精神性,但介於眾所周知的,當前世界並不完全唯物,所以實際上,在一定條件下,意識也可以決定物質,精神性也可以大於物質性。

“……話雖如此,這種幾近實體的,由純粹精神構成的,甚至足以對物質界進行干涉的外物……你的本體到底被做了什麼,才會如此瘋狂且毫無節制的,對外釋放對於刀劍付喪神的分靈而言,最為重要的,那一抹由本靈分割下來的靈識?”

鬼丸國綱站在一處地表結了厚重冰蓋,卻又落滿了雪一樣多且厚實的灰燼,四周更是在沒有任何可燃物的前提下,熊熊燃燒著顏色赤紅的火焰的,因為往遠處看,確實能看到圍牆,所以姑且能稱為庭院的地方,困惑中帶著些茫然的發問。

“啊……阿嚏!就、就算你問這個……咱、咱也不知道啊……”

雖然是暖黃的色澤,甚至還長了九條尾巴出來,但實際的品種理應算是赤狐的狐狸,在幾乎把自己整個身子都埋住了的厚實灰燼堆裡,止不住的打著哆嗦,四隻爪子更是不斷的倒騰著,試圖遠離灰燼下那僅僅是觸碰,都令狐狸感覺要被凍傷的冰蓋。

“你問前幾振鳴狐的話,他們或許會知道什麼,但到咱的時候,咱一睜眼,就是在狐狸的身體裡,和前幾振同振殘存的一點碎片,還有小狐狸一起的這副樣子了,人的身體,咱是沒見過的,本體刀也是。”

瑟瑟發抖的鳴狐,最終被看不過眼的,雖然因為高墜而有點發懵,但因為體型龐大,毛髮也厚實的緣故,所以尚且抗得住凍的小狐丸,一邊咕嚕著,一邊邁著有些搖晃的步子走到了近前,隨後低頭叼住了後頸,送到了脊背上。

“嗚哇!得、得救了……謝謝小狐丸殿……雖然還是好冷……咱當初就是因為天曉得為什麼,這處能隱約感知到咱人形和本體所在的地方,變得越來越冷了,才冒險順應本能,想辦法跑出去的……結果現在,現在又回來了……”

大半個身子都埋進了小狐丸厚實蓬鬆的毛髮裡,但也並沒有因此暖和多少的鳴狐,一邊繼續瑟瑟發抖,一邊凍迷糊一樣的咕噥著,聽得鬼丸國綱不由得擰眉,手也跟著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掛件繞過腰腹的手。

“放鬆一點,硌到肋骨了,光世。”

“……我覺得比起指責大典太光世太用力硌到你,你更應該做的,是讓這傢伙鬆手,然後從你身上下來。”

因為軀幹濃厚的蛇屬性,所以耐不住低溫的一文字則宗,嘴唇此刻正泛著實在明顯的紫。

一文字則宗身上,原本因為險些完全解放偽·天叢雲而冒出頭來的天叢雲蛇,並眼尾的鱗片,在低溫影響下,重新隱匿起來了不說,就連那蛇一樣尖銳的瞳子,也變得圓鈍起來,讓他看上去顯得溫吞了不少。

但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話,卻實在是和溫和沾不上邊,而其虛著眼望過來的神情,也是帶著尖刺的,充滿了攻擊性的,“你是否有些太縱著這傢伙了?鬼丸?就算是小貓,受驚後也不會黏糊到一直賴在長輩的背上不動的。”

鬼丸國綱一愣,然後神情稱得上嚴肅的,對一文字則宗的話做了反駁,“我不算是光世的長輩……至少不完全算,雖然他……有實體的年齡確實不大,而且光世也不是受驚。”

身上掛了一個只比自己矮了三公分,但怎麼說也有190的掛件的鬼丸國綱,站得一如既往的筆直,像是那怎麼看都又大又沉且極富存在感的掛件並不存在一樣。

他甚至於很努力的思索了一番,該用什麼來描述大典太光世現在的狀態,但最後從腦袋裡挖出來的詞彙,也仍舊只有很單薄的,曾被眼下把臉埋在自己頸窩裡的人,用在自己身上的描述,“他只是……只是應激……”

“哦。”一文字則宗沒說信還是不信,只是仍舊虛著眼望過來,從喉嚨裡擠出一聲氣音。

鬼丸國綱便知道,一文字則宗多半還是覺得自己在縱容大典太光世,但他偏偏又找不出什麼話來反駁,最後只能一邊撇過眼,不去直視一文字則宗的目光,一邊又拍了拍那雙環住自己腰腹的手,“松一點,光世,松一點。”

腦袋埋在鬼丸國綱頸窩裡的人不說話,圈住鬼丸國綱相比作為刀劍付喪神的個體,要瘦上些許的腰腹的手,也下意識收緊了些,壓著鬼丸國綱最下方那本身就是新長出來的浮肋,牽扯著不久前才被揉開的筋肉,引起一陣不甚明顯的抽痛。

鬼丸國綱神色如常,他擅長也精於忍耐疼痛,會在大典太光世面前表現出吃痛的模樣,不過是一方面曉得自己瞞不過去,一方面想借此轉移些親友的注意力,好教對方不能繼續揪著自己更嚴重的錯處不放罷了。

但眼下,鬼丸國綱自覺自己是沒什麼錯處,需要依靠這真表現出來,恐怕會引起現在本就應激的大典太光世進一步自我內耗的疼痛,來進行遮掩的,所以他也十分自然且理所應當的,把疼痛嚥了下去,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但大典太光世到底還是察覺了鬼丸國綱的不適。

作為深知鬼丸國綱的硬撐屬性有多離譜之人,大典太光世遠比鬼丸國綱自己所想的,要更重視鬼丸國綱的身體情況。

所以哪怕鬼丸國綱已經竭力掩飾,一些在感到不適時會出現的,因為鬼丸國綱過於敏銳的感官,而無法完全抑制的,生理狀態上的細微變化,也仍舊被大典太光世所察覺。

於是哪怕眼下正在被某種幽邃的幻覺困擾著,陷入一種不敢鬆手,生怕懷裡人下一秒就失了溫度又沒了呼吸的惶恐,以及對其他任何靠近的個體,甚至哪怕是聲音氣息都深感警覺的狀態,他也僵硬著,不甚情願的鬆了鬆手。

小心翼翼的,環抱著自己之所以存在的因由,也是自己獨一無二的珍寶的男人,哪怕只是患得患失的略微鬆了些手,都在下一刻,被幾乎要將臟腑撕裂一樣的空蕩,攫住了受外界影響,而有些混沌的意識。

隨後更是被那份悵然若失催促著,教唆著,要大典太光世去循著本能,將能填補缺失的血肉重新尋回,塞進自己空寂的胸腔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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