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丸國綱覺得莫名其妙。
唐突在別人說話的時候冒出來刷存在感的,自稱是姬鶴沒有一文字,但橫豎看來就是和一文字則宗一家的青年人,頂著活像是那個姬鶴一文字長大了之後模樣的臉,說著一口有道譽一文字口癖的話。
這種幾乎就是把謎底擺在謎面上的行為,只能說哪怕是鬼丸國綱,也很難猜不到他的真實身份就是之前大典太用不確定口吻,給出了刃在多寶閣答案的,笠原本丸內除了鶴丸國永以外的第二振與鶴強相關,且遭了笠原毒手的,那位姬鶴一文字。
畢竟一文字家就算體型縮小了,也存在於褲子上的那條紅褲縫,實在是很顯眼,而眼前這個姬鶴雖說看上去一副半灰不黑的樣子,但褲縫也是很顯眼的紅,並且還很有鬼丸國綱目前認識的大部分一文字都有的特色——
——指除了眼下這片和姬鶴縫在一起的道譽一文字碎片外,一文字們或多或少的,都很有特色的縫了點什麼。
總之,在認出這是一文字家的刃之後,鬼丸國綱一度是很放鬆了一會兒的——畢竟一文字則宗是家長來著,孩子家長在這兒,就算孩子再叛逆,也多少會有點收斂的……吧?
……話說早了,這孩子純純的叛逆青少年吧!甚至一張口就是嘲諷長輩……而且後面好像還試圖嘲諷自己的樣子?雖然話沒說完,就被光世掐著脖子按回去了……但這樣一來反而更好奇了,這傢伙到底打算說什麼來著,惹得光世那麼生——
……啊,如果是現在的話,稍微有一點理解光世了呢,理解他為什麼會那麼生氣了。
現在自稱為姬鶴的這孩子,是真的,真的很擅長惹惱別人呢。(重音)
微妙的,在思維不如平時敏捷,認知層面也更破破爛爛一些的現在,體會到了比平時更加強烈,也更容易被理解的情緒的鬼丸國綱,於是更改了自己原本只打算把刃抓住,然後按著對方做一個惡孽分離手術的打算,轉而決定先把刃揍一頓再說。
畢竟,那傢伙看光世的眼神……雖然只有短短的一瞬,但是心裡確實,感受到了十分甚至九分的惱火。
鬼丸國綱的腦袋裡,幾乎是於同一時間,接踵閃過了‘他為什麼要用那樣的眼神看光世’和‘他竟然敢用那樣的眼神看光世’的念頭,如果是腦子稍微好使一點的時候的話,或許鬼丸國綱會在前一個念頭上多花點心思。
但現在腦子不太好使,且非常容易情緒化的鬼丸國綱,心裡則只有一個念頭——
——要把這個竟敢用這種眼神看向光世的傢伙好好揍一頓。
畢竟,姬鶴的那種眼神,那種想要打人的眼神,鬼丸國綱完全不可能看錯。
對自己一向無所謂,甚至物化並把自己當消耗品都信手拈來的鬼丸國綱,對於有人想對自己的親友出手這件事,一向是零容忍的。
像是之前在出雲國還有面對惡孽襲擊的時候不算,畢竟大家一視同仁的被針對,也一視同仁的參與了戰鬥。
但是當著鬼丸國綱的面,不理會他而去針對被鬼丸國綱認定為親友的個體什麼的……
只能說,鬼丸國綱沒當場決定把姬鶴打成亖鶴,再拖回來交給看上去亖了有一會兒的一文字則宗,完全是因為他還是稍微有那麼一丁點的,‘雖然姬鶴自己拋棄了一文字之名但好歹他和他身上的那個黑道譽都是則宗的家人還是別做太過’的認知。
當然,是真的一丁點,因為在盯著姬鶴看了兩眼後,被腦子裡自己冒出來的知識確定了姬鶴目前的情況很難被打成亖鶴的鬼丸國綱,就完全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只給自己劃了一個限制出力的線出來。
……絕對不是因為,衝上去質問姬鶴想對光世幹什麼的時候,被姬鶴那橫豎看來都和‘看見鬼了’一樣的表情刺激到了。
絕·對·不·是!
也不是因為,在追上去扼著姬鶴脖頸質問的時候,這傢伙居然還在走神,和腦袋裡的黑道譽聊天。
絕·對·不·是!
總覺得不該為這麼點小事生氣,但事已至此,都已經生起氣了,又不能就這麼咽回去的鬼丸國綱,在憋屈自己,導致後續被光世要素察覺逮著質問,和乾脆直接找就在眼前的罪魁禍首洩憤之間,完全沒有半點猶豫的選擇了後者。
於是從靈力波動裡,意識到這倆意識是在交流,甚至隱約感知到姬鶴在和黑道譽說什麼的鬼丸國綱,便不太愉快的張口發問。
“在腹誹我嗎?壞孩子們?”
然後在那張因為缺氧而變得青紫,卻又不止是因為缺氧才青紫的臉上,露出愕然的神情之前,做了進一步的補充出來,“靈力波動,很明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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