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典太光世看著鬼丸國綱,用一種有些無奈,又微妙的有些可憐,甚至細品還能分辨出有些卑微的語氣說道,“至少在有動作前,交代一下到底什麼個情況吧?阿槐?”
鬼丸國綱打了個哆嗦,他的嘴唇囁嚅著,而表情則顯出一種近乎驚恐的無措來,以至於他甚至忘了,自己一開始是懷著讓姬鶴免了因看到自己的正臉,導致刃應激的心思,才故意跟大典太光世走在前頭,而是不管不顧的,完全轉過了身來。
“你、你好好……好好說話!光世!”鬼丸國綱睜圓了那隻血色的眼,控訴一樣的瞪著眼前的大典太光世,蒼白的頰上更是生了層薄紅,“你有話要問,直說就是了!我還能不回答你嗎!何必……何必……”
鬼丸國綱憋著一口氣,卡了半天才把剩下的半句話說了出來,卻是帶著點委屈,“何必用這種方式作弄我……”
“停一停,停一停!我且不管你倆,又打算攪什麼當著大家的面大聲密謀的事,現在怎麼想,都應該是那個什麼安提拉的事,要更緊急一些的吧?”
一文字則宗的面目有些扭曲,也不知是不是因著鬼丸國綱和大典太光世這副動不動,就自顧自陷進自己情緒裡不管他刃死活的態度,但他到底還是站了出來,大聲呵止了眼看著就要當眾拉扯起來,演些至少目前並無刃樂見的三流戲碼出來的兩人。
“啊……對,說正事,安提拉……那些符咒,是安提拉的手筆,”鬼丸國綱怔了怔,接著便反應了過來,對著眼前那棟就差掛個牌子說‘內有惡靈’的屋子指指點點了起來,“聚靈鎖氣,藏陰納濁……那上面用得最頻繁的幾個符咒就是幹這個的。”
“除此之外,還有些是起到分隔內外之類的效用……不過不止這些,還有一些梵文寫的綠度母心咒、拉丁文寫的……總之是麻煩的東西,”鬼丸國綱說著說著皺起了眉,話也變得語焉不詳了起來,“不過問題不算太嚴重,至少沒麻煩到笠原腦袋裡的精神遮蔽那個程度。”
“?你這話說的跟沒說有什麼區別嗎我請問?”一文字則宗緩緩的打出了問號,接著被氣笑了的男人,一邊伸手,把背上已經因為再一次看到鬼丸國綱而陷入僵直的姬鶴向上託了託,一邊邁步上前,用那隻灰綠色的眼睛瞪著鬼丸國綱。
“笠原腦袋裡的那什麼精神遮蔽,說到底也只有你一個人見過,更是隻有你一個人處理過,你就這麼空口白牙的說沒那東西麻煩……我們連你拿來當衡量標準的玩意兒自己有多麻煩都不知道好嗎!你就不能換個更直觀一點的,大家都有概念的東西當標準嗎?!”
鬼丸國綱聞言,垂著眼思考了幾秒,接著試探性的開了口,“唔……大概難度,相當於在只能用太刀,不能徒手的情況下,單人去打池田屋?”
“畢竟限定了武器,還要全程避開因為服裝風格完全不同,所以一旦被看到很難不被發覺抓住盤問的,位於場景內的人,搜尋到敵人之後,還要在不太能施展得開太刀這種長度武器的室內進行戰鬥……”
鬼丸國綱說著說著,臉上就多少帶上了些頗有真情實感的厭煩,“而且百分百會遇到不知道藏在哪個角落裡等著隨時跑出來戳你一下的高速槍,和光效拉滿了,就為了在黑暗中突然冒出來閃你一臉,好打你一個措手不及的,自帶閃光彈的檢非違使……”
好訊息,一文字則宗沒再冒問號了。
壞訊息,現在除了看過鬼丸國綱全部戰鬥錄影的大典太光世,以及見識過鬼丸國綱出現在合戰場的時候,那堪比肉身打窩一樣的,對時間溯行軍特攻的詭異吸引力,所以心裡多少還算有點底的一文字則宗——
——其他刃,包括對鬼丸國綱一知半解的大典太,以及對鬼丸國綱已經PTSD了的姬鶴,都在冒問號。
“不是?你?等會兒……先不說讓夜間視力和夜盲症患者接近的太刀單騎出陣,去打池田屋是個何等喪心病狂且神經異常的選擇……你這池田屋還*罵得很髒的極道黑話*的有檢非違使?!”
姬鶴連自己被鬼丸國綱之前那番雖然是救治,但實際上也確實狠狠毆打了一番的行為,搞出了PTSD都顧不上了,愣是在渾身僵硬且抖著唇的情況下,難以置信的探頭看向了鬼丸國綱,並顫聲發問,“啊?不是?!你這……”
冷知識,目前在場的所有人(雖然大部分刃並不真的信鬼丸國綱和大典太光世是人)和刃,除了只有眼睛在姬鶴一文字身上的,確實是打刀沒錯的南泉一文字,其他的,包括目前身高實在是不像太刀的一文字則宗和姬鶴在內,都是太刀這一刀種。
也就是說,姬鶴張口發出的那段,有關讓太刀單騎出陣,還是夜間室內戰的質問……
在場的不僅沒有任何一個無法理解,甚至因為自己就是太刀,而多少有些過於能夠理解,並因此感到驚悚和駭然。
“?檢非違使確實是很麻煩,因為每次突然出場的時候,都會跟舞廳的燈球一樣,帶著實在是很刺眼的光效,總會致盲我一段時間……但你們也不至於這個表情吧?”作為當事人的鬼丸國綱反倒有些不理解了起來,一臉困惑的看著眼前明顯陷入了震驚和駭然之中的幾刃。
“……那何止是很麻煩!分明是非常麻煩好嗎!那可是檢非違使!太刀夜戰本就被削弱了不止一點,你這甚至還是室內戰!這跟送死有什麼區別啊!”
雖然之前大典太光世強調了他和鬼丸國綱的人籍,但多少還是有點懷疑這倆的人籍是否保真,現在鬼丸國綱這麼一說,更是覺得這倆外來的怕不是有點自我認知障礙的雲次,於是有些繃不住的張口吐槽道,“那可是池田屋誒?!”
“安排太刀打池田屋,哪怕不是單騎出陣也能算虐刀的好嗎!”
這回打出問號的變成大典太光世了,“?首先我和阿槐不是和你們嘴裡的太刀一樣的夜盲症,夜戰對我和阿槐來說其實沒多大影響,其次!我和阿槐是人類!不要又這麼隨隨便便的開除我和阿槐的人籍謝謝!”








